裴聞聲輕地將放在推床上,醫護人員立即推快步前行,一路加急檢查。
醫生拿著報告單,松了口氣:“裴總,萬幸,發現及時,各項檢查都無礙,只是了驚嚇和皮外傷,休養幾天就好了。”
裴聞聲看著躺在病床上睡,眉頭微松,“立刻辦理出院,現在我要帶走。”
“好,您稍等。”
話音剛落,病床上的秦皎睫輕輕了。
的意識有些混沌,渾弱無力,膝蓋刺痛難忍。
一睜眼,視線就黏在裴聞聲俊朗的臉上,幾乎是本能地手一抓,攥他的襟,指節泛著白。
只怕是一松手,他就會消失。
醫生見狀也識趣,只站在床邊快速觀察的瞳孔,檢查了呼吸,測了脈搏,最後道:“秦小姐已醒了,就是弱,驚太重,其他沒什麼大礙。”
秦皎愣怔了片刻,才終于回過神來,慌忙松開手,往病床另一側挪了挪。
這才反應過來,這里是醫院。
“謝謝大哥送我來醫院。”
著他的溫驟然離,落空猛地來襲,他看著微紅破碎的眼眸。
在看向他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冷淡疏離。
裴聞聲口一窒,方才那點短暫虛假的溫存瞬間消散,他們又退回了原位。
秦皎別開臉,“現在我沒事了,大哥請回吧。”
裴聞聲眸覆上一層寒意,語氣也冷了幾分:“用完我就扔了?”
“醫生的話你也聽見了,我已辦好出院手續。”
裴聞聲不由分說,俯攔腰將抱起,轉便大步往外走去。
秦皎哪顧得上膝蓋刺痛,掌心撐在他結實的膛,掙扎著要下來:“大哥,我沒事了,你要帶我去哪……”
裴聞聲手臂收,牢牢錮住的腰,“回家。”
“不用,我能自己走的……”
裴聞聲置若罔聞,“自己什麼質,心里沒數?”
……
林公館。
秦皎環顧一圈屋陳設,五年過去,這里幾乎沒什麼變化。
裴聞聲徑直將抱進來,輕放在沙發上。
從前年懵懂,總借著送文件、送溫水的由頭往這間房跑,次次都被他溫和卻堅決地請出去,叮囑男有別,不該隨意闖年男的私人區域。
記憶著鈍痛漫上來,高三那年急腸胃炎半夜劇痛,撐著子給他打電話求救,電話只響兩聲就被掛斷。
後來蔣璐發來匿名信息告訴,那晚裴聞聲陪著蔣璐外出散心,無暇顧及。
屋里靜悄悄的,獨自蜷在客房,胃疼夾雜著心口的委屈,無聲掉淚熬到天微亮。
這里不是該來的地方。
秦皎忍痛一瘸一拐地往門口挪,險些撞進拿著醫藥箱進來的裴聞聲懷里。
攥著門把手,才堪堪穩住形。
“跑什麼。”
裴聞聲見避他如狼虎,單手箍著的腰,抱著往沙發上一放,發覺自己語氣有些兇,不覺放緩,“坐好了,我給你上藥。”
秦皎腦子空白了一瞬,怔怔看著他。
男人將醫藥箱放在一側,扯開領帶,坐在茶幾上,朝傾,修長的手正要扶著秦皎的膝蓋。
太不合規。
“大哥,不用了,我先回去了……”
秦皎才起,就被男人摁著雙跌坐了回去。
坐下重心不穩,猛地朝前傾去,幾乎要上他的臉,忙手撐在他膛上,抬眸正撞上他深沉晦暗的眸子。
這亦是回國後,頭一回與他這麼近距離對,他面上波瀾不驚。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不高興了。
“你這模樣,想去哪?”
秦皎氣息微,“我沒事了,我要回去。”
“你像是被人欺負慘了,回去讓他們看到擔心,特別是。”
秦皎垂眸,像是泄氣的皮球。
裴聞聲將醫用棉簽沾了碘伏,一手扶著的膝蓋。
“大哥。”
他指尖干燥微燙,覆上冰涼小的剎那,不控地了一下,“這不合規,我自己來就好。”
說著,要往沙發里躲。
“這有什麼不合規的。”
裴聞聲語調慵懶,本沒給躲開的機會,大手牢牢握著的小。
四下里一片死寂。
秦皎連呼吸都放輕了,只覺他掌心灼人的溫度,正源源不斷傳遞過來。
生得極白,細瑩潤,仿佛吹彈可破。
此刻,膝頭傷口正滲著珠,周遭青紫暗紅,目驚心。
裴聞聲即使作輕,及傷口依舊疼得厲害,秦皎抿都沒吭一聲。
他抬眸,瞧見秀眉蹙,中帶著破碎,心頭一,心底有一莫名的燥意。
湊近了些,上藥作更輕,“別咬,疼就告訴我。”
這話一落,兩人一上一下,眼前的畫面竟有些似曾相識。
的第一次,是在這,就在這個沙發上。
被深深地在沙發上,海藻長發鋪了滿地,與落地窗外璀璨夜景相輝映,更顯海妖般人的態。
裴聞聲掐著的腰,嗓音低沉沙啞:“別咬,疼就告訴我。”
可即使最後秦皎哭著喊疼,他非但沒停,反倒像失了控般發了狠。
秦皎不自覺地松開貝齒,咬牙道:“不疼。”
裴聞聲低頭,角扯出似有若無的笑意:“真的不疼?”
“……”
秦皎猛地轉頭,卻瞧見裴聞聲一本正經給上藥的模樣,好像剛才那句話是的錯覺。
裴聞聲覺察到的視線,驟然抬眸,視線相撞,猝不及防地跌他深邃如海的漆眸里。
他似乎看穿了的心思。
“怎麼了?”
“沒有。”
下一秒,再也坐不住,肢作牽扯著,秦皎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氣:“嘶,疼……”
不是故作矯,真的很痛。
裴聞聲箍著小的手,了又:“別。”
秦皎指尖攥著擺,著聲線,“疼。”
裴聞聲抬眸,瞧見繃的小臉,緋從臉頰紅到耳後,眼神一與他的對上就慌躲開,看向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