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讓人撤掉這條新聞，五分鐘後就搜不到了。”
裴承重點頭，語氣沉緩：“還有就是，皎皎的事你多上心點，到底是裴家養大的孩子，獨立自強是好事。
剛回國，就算不愿意來京曜上班，所在的公司若跟京曜有業務往來，在不違背你原則的前提下，能讓就讓點，就當給練練手。”
“出國的這幾年，與我們也疏遠很多，凡事都是報喜不報憂。”
“雖說有景州那小子陪著，可那小子也是個不靠譜的，雖然你和五年前鬧翻了，你到底是大哥，多包容一些。”
裴承重不清楚當年的事由，只知道他這大兒子當時氣到極致，生生的把那個懂事乖巧兒強押出了國。
到底是在裴家養大的兒，雖不是親生，卻比親生還親。
裴承重郁悶了一陣子，最終也原諒了大兒子，好在他那個不靠譜的小兒子在那邊護著，也算自我寬了。
可最讓他揪心的是，這乖兒與大兒子關系，五年來一直就這麼僵。
逢年過節發視頻回來，都會刻意避開，不更擺明了兩人基本私下本沒有聯系。
好不容易盼到回國，兩人見面依舊客氣又疏離，再也沒當年半分親近。
“好。”
裴聞聲應了一聲，站起：“那我去上班了。”
“等等，你見多青年才俊，男人更懂男人，你多留心點，幫皎皎一個啊，適齡姑娘也該談個了。”
裴聞聲平靜地神瞬間暗淡了下去：“嗯，我心里有數。”
話剛說完，裴大總裁頭也不回走出書房。
秦皎原本想趁著裴聞聲不在，趕溜走，卻被章微音攔了下來。
眼瞧見大孫子過來，拍了拍秦皎的手，“快去上班吧。”
秦皎垂著腦袋，跟裴聞聲的後。
章微音目送他們倆上車，待車子駛出裴宅，才招呼司機送去老姐妹們那兒。
車廂安靜如斯。
車的空調溫度調得適宜，暖風輕輕拂在臉頰上，帶著一若有似無的木質冷香，是裴聞聲上一貫的味道。
秦皎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安全帶邊緣，目落在前方不斷後退的行道樹上，心里卻糟糟的。
從回國到現在，時日不長，發生的事卻比過去幾年加起來還要跌宕起伏。
本以為回來只是安安穩穩工作，遠離裴家是非，也遠離那個讓五年都不敢輕易的人。
可現實偏偏不如所愿，樁樁件件，都繞不開裴聞聲。
他的強勢，他的維護，他忽冷忽熱的態度，都讓無所適從。
秦皎輕輕吸了口氣，試圖將那些紛的思緒下去，只當一切都是兄長對妹妹的照拂。
“還疼麼？”
秦皎立刻端坐起來：“噴了大哥給的藥，沒那麼疼了。”
“昨晚的事，并不是意外，傅展博就是沖著你來的，以後你看見他繞道走，別再理他，這人跟狗一樣，越理越來勁。”
秦皎是知道的。
傅展博賊心不死，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想搞到手，而即使被標了過去式，他也非要把弄到手不可。
“好，我記住了。”
秦皎想起等他時，瞥見手機屏幕彈出的頭條，疑的問：“我看了那則新聞，伊藤莊園怎麼被勒令整改了？”
顧大幅珠寶辦的本是高端晚宴，伊藤莊園又是會員制的，還是京曜控旗下的產業。
就算再想炒作，也絕不敢公然與京曜控正面板。
能發出來的新聞。
只能是裴聞聲點了頭，經過層層加工後的通稿。
裴聞聲冷白修長的手指經轉方向盤，聲線平淡無波。
“伊藤莊園是裴東霖在管理，這人向來奉違，私下搞出不事，我早就想收拾他了，正好借這事敲打敲打他。”
他語氣輕描淡寫，可聽的人卻心驚膽戰，看來真如傳聞所說，這幾年，他在商場上的作風愈發雷霆萬鈞、殺伐果斷。
裴東霖以為求裴承重出面替他說，裴聞聲會念著手足誼網開一面。
沒想到他做竟做得如此狠絕、無，說一不二。
直到此刻，秦皎才懂。
這何止是對付裴東霖，敲打傅展博，本就是在為撐腰、替出氣。
“這堂哥你也防著點，他跟傅展博走得近。”
秦皎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大哥。”
很好，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裴聞聲倏地板起臉來訓：“往後再跟我說謝謝，你就試試看。”
秦皎立刻閉不再搭話。
離寰球總部還有兩個紅綠燈，秦皎輕聲道：“大哥，下一個路口放我下車吧。”
裴聞聲睨著前方紅燈桿上跳的倒數秒數，薄輕嗤：“怎麼，我這麼拿不出手？”
秦皎抿解釋：“不是，怕被公司的同事看見了，往後在項目談判桌上，你讓我怎麼面對您。”
“這解釋合理。”
綠燈跳轉，車子緩緩駛過十字路口，剛離開信號燈桿下，裴聞聲便輕打方向，穩穩將車停在輔路牙子邊上。
秦皎也不謝他了，轉準備推開車門下車，不料車門紋不。
“急什麼。”
裴聞聲指尖正有節奏地敲著方向盤，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放你下車。”
他追問了句：“你為什麼不喜歡顧傾城？”
“什麼？”
秦皎剛坐回位置，微微一怔。
這話題方才在家里不是已是聊過了，他特意單獨拎出來追問，到底想干什麼？
裴聞聲深眸微黯：“還是說，你不喜歡年齡大的？”
秦皎：“……”
這不是重點，好嗎？
裴聞聲耐心告罄，不等回答，按了開鎖趕人。
“下車。”
“那大哥，我先下車了，您開車注意安全。”
秦皎如蒙大赦，拎著包立刻推門下車。
車門剛合上，秦皎只覺一陣狂風從側飆過。
轉頭看過去，那輛黑布加迪油門一踩，如離弦之箭般飛馳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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