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皎剛把包放在工位，線便響了，是沈硯進辦公室。
撐著桌沿起，剛推開門，就聽見他抬眼掃過來：“怎麼了？”
秦皎照實說：“落水磕到了。”
“我看了那新聞，主角就是你？”沈硯指尖在文件上頓了頓，開口道：“我給你批幾天假，養好再來。”
秦皎搖頭：“不用，不影響工作，就是走路姿勢不太好看而已。”
“那你可當心點，別撐，帶薪休假。”
“小沈總，我真的沒事。”
“那行。”
沈硯雙手環，角勾著點似笑非笑：“不是我八卦，是我看見了，就沒法當做沒不看見。”
他抬眼，語氣帶著戲謔：“剛在路口，看你從黑布加迪下來，是你那個所謂的大哥送你上班？”
秦皎強下翻白眼的沖，“小沈總，這是我的私事，與工作無關的，恕不奉告。”
沈硯低笑，轉瞬斂了笑意，神一正：“那我們就聊一聊公事，準備下跟我去京曜。”
裴聞聲這會正氣上頭，可不想再去氣。
“小沈總，我這傷著。”
這可不像他那位拼命三娘特助的作風。
沈硯意味深長地看了片刻，淡聲道：“行，我讓張嘉偉跟我一起去。”
……
京曜控。
江旭敲敲響了門，得到允許才走進辦公室：“裴總，寰球那邊的人過來了。”
裴聞聲口堵著一團郁氣，指尖微微頓了頓，落筆仍在文件上筆走龍蛇，力道幾乎要破紙頁。
“帶他們去會客室。”
“好的，裴總。”
沈硯和張嘉偉在會客室喝了三杯茶水的功夫，裴聞聲才姍姍來遲。
他踏進來時，往沈硯側瞥了一眼。
眸眼可見的沉了幾分。
旋即他又在心底暗自思忖，了傷沒來，倒也在理之中。
沈硯心里咯噔了一下。
這一步他可是算準了，這位大佬的心思。
待裴聞聲在方位落座後，他雙手遞上一份資料。
“裴總，這是我們寰球優化後的方案，您先過目，如有不妥之，還請指出，我們再調整。”
裴聞聲接過文件，并沒有翻看，隨意擱在桌面。
沈硯倒是覺得稀奇，便簡略介紹了下計劃書的整框架。
裴聞聲只冷眼聽著，沒有給任何意見。
沈硯話音剛落，他便站起往外走，臨走前只丟下了一句話，要去開國會議。
沈硯：“……”
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
心頭莫名竄起一火氣。
江旭角微扯，拿起那份方案，客客氣氣地將沈硯與張嘉偉請出了會議室。
“您的意思是說，裴總對我們的計劃方案沒有表態，就打發人了？”
沈硯灰頭土臉回了自己辦公室，立刻秦皎進來，跟發了一通牢。
秦皎可不接這茬，若是裴聞聲不想看，誰強迫得了他。
這麼龐大的商業基本盤，換作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會草率拍板。
像他這麼忙的人，肯空見人已非常難得，這點刁難，倒也在理之中。
下午。
沈硯把進辦公室，塞了一份資料給，“把這個計劃方案送去京曜給裴總。”
今天是周五了，再拖兩天，局面不知會變什麼樣。
秦皎不解：“上午您不是送過了？”
沈硯面沉郁：“裴總是沒表態，倒是江特助話里話外給我們指點了不，這是據他們的意見修改過的方案。”
一想到去京曜控，見到裴聞聲，心里莫名排斥。
猶豫了片刻，輕聲開口：“小沈總，能讓張特助再跑一趟？我……”
話還沒說完，沈硯已起走到面前。
他微微俯，似笑非笑，語氣慢悠悠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怎麼，這點小事都要推三阻四？要不，這位置你來坐？”
秦皎被他說得一窘，“您別開玩笑了……我送過去就是。”
“還有，我給安排車送你過去。”
“謝謝，小沈總。”
……
秦皎帶著資料來到京曜控。
總部大樓雄踞CBD黃金地段，高聳雲，俯瞰整座城市。
大堂挑高數十米，啞大理石前臺極簡大氣，智能屏滾數據，人臉識別閘機靜默有序，前臺姿拔，氣質專業疏離。
已整整五年沒踏足這里。
秦皎徑直走向電梯間，一年輕的前臺上前微笑問候。
秦皎說明來意，對方立刻撥打了通電話。
不多久，一個穿職業套裝的人從電梯里走出來。
這不是蔣璐又是誰。
蔣璐示意前臺回避，轉冷眼看著，“你來干什麼？”
“我沒找你。”
秦皎沒給好臉，掏出手機打給江旭，電話一接通。
直接開口：“江特助，我是秦皎，來送文件，總裁辦的書蔣璐攔著不讓上去，文件是讓轉嗎？”
“別，三小姐，您等一下，我馬上到。”
將旭一聽急了，握著手機就沖進開著門的電梯。
“不就送個文件搞這麼大陣仗？”
蔣璐沒料到會面告狀，臉鐵青，低聲音道：“秦皎，你可真會裝可憐，昨晚晚宴上故意落水，不就是算準了聞聲心會救你？
如今又拿著文件來京曜耀武揚威，真以為他護你一次，你就能飛上枝頭了？”
往前一步，眼神狠毒：
“別自欺欺人了。他對你那點所謂的在意，不過是可憐你，你別忘了五年前你是因為什麼被他趕出國的！”
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你休想靠近他半步，你最好認清自己的份，乖乖滾遠點，不然，我不介意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丑事。”
秦皎抬眼看向，語氣淡的像裹著碎冰：“我大哥對我怎麼樣，不到你置喙，而我的事，更不到你到嚼舌，你再放屁，我不介意走法律程序。”
頓了頓，角勾起一抹冷笑：“還是說，你是怕我威脅到你了？可惜，你再怎麼著急，都沒有用。”
秦皎說完，沒再理會，徑直朝剛從電梯出來的江旭走去。
“……”
這賤人越來越不把放眼里了。
蔣璐氣得手想攔人，卻已來不及，急著跟隨的腳步小跑過去。
“蔣書，請留步。”
江旭在蔣璐要踏進總裁專用電梯前攔住了，即刻按了關門鍵。
蔣璐眼睜睜地看著電梯門合上，站在原地氣的直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