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皎快步沖進正開著的電梯，指尖剛到關門鍵，門卻猛地又開了。
臉嚇白了一圈，見是江旭，懸著的心才慢慢回落。
“三小姐，裴總讓我送您回去。”
江旭走進來，在離絕對有分寸的位置站定，恭敬道。
秦皎按住暫停鍵，淺笑拒絕：“不用了，我老板安排有司機跟著我。”
江旭只得頷首退了出去：“三小姐您慢走。”
他這波是徹底沒招了，回頭如實匯報，順帶給老板補一刀。
……
秦皎回到公司，沈硯又把進辦公室，全程沒問項目的事。
“你提前下班準備一下，明天跟我出差。”
秦皎：“……”
當初跟沈硯提過，自己只負責方案和修改，不出差，其他工作都能沒問題。
一來是孩子還小，離不開人；二來也是怕孩子鬧騰，耽誤事。
沈硯清楚的況，當即便允許了。
那會兒在國外分公司，沈硯一個月出差概率不多。
即使出差也有其同事代勞。
可如今回國坐鎮總部，況完全不一樣了。
秦皎沒推，只輕聲應了一個字：“好。”
回國這條路，是秦皎自己選的，沒指過老板會一直給予特殊優待，只想把本職工作做好。
秦皎收拾好東西下班，剛走出公司大樓，收到蘇晚的信息，要約一起吃晚飯。
照著蘇晚發過來的地址，打車前往訂好的餐館。
秦皎沒料到居然定在這麼高端的宴府里，對吃的方面要求不高，仔細想著今日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
報了蘇晚的名字，在服務員指引下朝樓上梯訂定的包廂走去。
“秦妹妹？”
秦皎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蔣璐像是忘了之前說的話，笑著上前打招呼：“又到你了，我和聞聲就在前面的包廂吃飯，你要不要跟我過去一起？”
秦皎冷睨了這人：“不用了，我約了人。”
蔣璐笑意更深：“其實，聞聲陪我跟我叔叔他們一塊吃飯，你去也不合適。”
秦皎不想再搭理，示意服務生繼續帶路。
蔣璐不依不饒：“要是我和聞聲結婚了，你也是我妹妹了，別老是給我甩冷臉，對你沒好。”
“喲，天還沒全黑呢，就做起夢來了？”
蘇晚從秦皎側進來，把蔣璐到一邊，沒好氣道：“別一天到晚惡心人，你的事，皎皎沒一丁點興趣。”
說完，蘇晚拉起秦皎快步朝前走。
兩人進了包廂後，蘇晚一坐下往里灌了一杯水還是覺得沒把火給下去。
“這瘋人，不知道聞聲哥怎麼會把留在京曜控的。”
秦皎給倒了一杯：“慢點喝，當心嗆到了。”
“我是氣不過來呀。”
“小心氣多了長皺紋。”
“我是替你打不平，剛才說什麼聞聲哥陪跟蔣介集吃飯？”蘇晚杏眼一轉，扯笑了，“說不定又打著商務應酬的名義，四舍五見長輩了。”
“這都不是我們該關心的事。”秦皎抿淡淡道，“蠻琴姨喜歡的，家的背景，裴叔叔看重的，要是真的，只要他們幸福就好。”
“那你和小月亮怎麼辦？”
秦皎角扯出弧度：“看著辦，大哥那我從沒有過機會，而且五年前的事都過去那麼久，沒有人會一直在原地踏步的。”
蘇晚腰桿一，跟個氣昂昂小仔似的：“我是小月亮的干媽，我養的起你們，一個臭男人沒什麼大不了的。”
服務員開始端菜進來，蘇晚是掐準時間讓他們傳菜的，秦皎的好早就了個徹底。
“你一直在跟進的項目怎麼樣了？”蘇晚倒了杯果酒，嘆著氣：“想到有一天你要離開，我這心悶悶的。”
秦皎舀了一勺菌菇湯往里送，“沒進展就卡在那，我又不是不回來，你也不是不出去。”
私下調研過，那幾家競爭對手幾乎沒一家能全方位得過寰球的，裴聞聲是故意卡著他們，至于理由只有他知道。
“還能口氣。”
秦皎擱下杯子，搖頭：“我明天要出差，所以，吃了晚飯就得回去收拾。”
蘇晚聳聳肩：“哎，著賣白的心，賺的是白菜的價。”
這會，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震著，隨即出現了視頻通話的鈴聲。
是小月亮的。
秦皎也沒顧慮地點了接聽。
太平洋的另一端。
清晨的鋪滿落地窗的餐桌前，一小團子，坐在餐椅上吃著早點，小手里攥著勺子，正往里送著瘦粥。
視頻一接通，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小腮幫子鼓鼓的，朝著屏幕一個勁兒地喊：“媽媽，我在喝粥粥，你也在吃飯飯嗎？”
秦皎剛要回答，被蘇晚搶先一步。
“我的小寶貝，自己吃粥粥，真的好棒呀，給姨姨吃一勺好不好？”
蘇晚笑瞇瞇地湊過來，小家伙越長越像裴聞聲，眉眼像秦皎，神韻卻跟裴聞聲如出一轍。
不過，小月亮雖長得高冷，笑起來卻很暖，格也非常活潑。
皎皎看著這張臉，該會多痛定思痛。
見不著裴聞聲，邊卻有與他八分相似的臉相陪著，即使日子再久，那個舊人會不會隨著孩子的一聲一聲“媽媽”中與日俱增。
可現在兩個人幾乎沒有可能了。
小月亮朝屏幕擺擺手，聲氣地拒絕：“州爸爸再盛，我的沾口水了。”
“不用，你干媽自己有手。”裴景州嫌棄的聲音傳過來。
“裴景州！”蘇晚對著鏡頭掄了掄小拳頭，一副要打人的模樣。
小月亮用小胳膊肘撐住餐椅，小短使勁往上踮，想看清楚屏幕晃的畫面里，發生了什麼事。
裴景州怕他摔下去，手輕輕扶了一把，了張紙巾掉他邊沾的粥粒：“坐好，好好吃飯。”
“我給你盛。”秦皎笑著拿起蘇晚的碗，舀了一碗蟹粥放到前面。
“還是皎皎最好了。”
下一秒，裴景州微微側過，半張臉鏡，對著視頻挑眉笑罵：“又背著我下館子了？等我回國，非得狠狠宰你們幾頓，才解我心頭這口苦悶。”
秦皎忍不住笑：“可以，可以……管夠。”
話音剛落，視頻里立刻傳來小月亮乎乎的音，著碗邊湊向鏡頭。
“媽媽，我也想吃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