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又糯糯地開口:“媽媽,我想你了,什麼時候來接我和州爸爸呀?”
秦皎心頭發,溫聲道:“媽媽還有事,忙完我就去接小月亮過來。”
“那你要快點哦。”小月亮嘟囔了一句。
裴景州聲音在一旁淡淡響起:“時間不早了,秦月珩小朋友,你該上學了。”
“好吧,媽媽我要上學了。”
小月亮朝鏡頭揮了揮手,“媽媽再見,要想我喲。”
“我一直想著寶貝,再見。”
視頻掛斷,包廂里瞬間安靜了幾分。
蘇晚看著眼底的落寞,輕咳了一聲岔開話題:“哎,菜都要涼了。”
秦皎彎笑了笑,夾了片牛進碗里:“這個水煮牛好吃。”
一頓飯吃得安靜,等放下筷子,天已暗。
兩人起推開包廂門朝外走,剛轉過拐角,秦皎腳步猛地一頓。
前方不遠的走廊上,男人姿拔,一簡單白黑,側還站著蔣璐。
西裝外套搭在彎臂,一手在兜里,正被幾人簇擁著朝這邊走來。
昏黃的頂燈落在他廓分明的臉上,悉得讓心口一,慌忙別開臉。
躲是躲不掉了。
那就裝作不認識。
蘇晚湊過來,胳膊肘輕了下秦皎,低聲音:“我說的沒錯吧,這是商務局,蔣璐的話茶言茶語,還沒有一句是真的。”
秦皎抿了抿,沒有搭話。
眼看那撥人就走到跟前,蘇晚覺得要在蔣璐上扳回一局,便抬手跟裴聞聲打招呼:“聞聲哥,好巧呀。”
秦皎懸著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往墻邊一站,低聲喚:“大哥。”
裴聞聲眸清凌凌地看著,冷峻的廓線條更冷冽。
秦皎被他看得太突突跳,只聽見他淡淡開口:“過來。”
蘇晚見秦皎沒,輕推了一下。
“去呀。”
秦皎這才挪著步子走過去。
秦皎不認識這些人,蔣璐所說的那位叔叔,也不認識,也不是怯場,只是這些人看的眼神里滿是打量,讓下意識地只想離裴聞聲遠一些。
裴聞聲正應付著那位資規局的蔣局長,余瞥見的小作,抬手虛虛地將護在側:“躲什麼,來這吃飯怎麼不找我?”
秦皎形一僵,剛要開口解釋,蔣璐已湊過來搶先開口。
“我剛才就到秦妹妹了,本想一起過來,但拒絕了,後來,看到你們在談著正事,這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裴聞聲眸微沉,淡淡睨了一眼,并沒有搭話,側繼續跟蔣局長談。
不多時,一行人走出餐廳。
來接蔣局長的車已停在一旁,裴聞聲客氣地將人送上車。
待車子開走後,裴聞聲拉過秦皎,看向蔣璐,語氣淡漠:“關于項目的事,你以後別再手,京曜要拿的地,員批條從不是唯一選項,這項目,後續就由江旭接手。”
蔣璐面一僵,裴聞聲這疏離的態度,分明是警告他越界了。
是不能手他的事,還是說不能秦皎一頭?
“聞聲,我也是替你著急,這地是市重點招商板塊,價格高得離譜,我作為京曜一員,也是盡自己微薄之力。”
“我的話,從不說第二遍。”
幻影靜靜地候在一旁,王叔下車拉開後車門。
裴聞聲推著秦皎上車,車門一關,他繞到另一側坐進車。
幻影緩緩地匯車流。
車廂安靜得落針可聞,抑的氣氛也讓人不過氣。
秦皎側背對著他,著窗外,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樣。
半晌,裴聞聲低沉的聲音響起:“今天回去,沈硯沒為難你吧?”
“沒有。”
話音剛落,裴聞聲的手機鈴聲就響了。
他掃了眼來電顯示,眸戾氣得厲害,接起時語氣沒半分溫度:“什麼事?”
電話那頭是裴東霖,語氣放得極低,像是被訓過似的。
裴聞聲指尖輕叩著扶手,語氣不容置喙:“不用等明天,現在就過來,我在京曜等你們。”
王叔聽聞,連忙問道:“裴總,先送三小姐回老宅嗎?”
“不用,去公司。”
秦皎愣了愣:“你帶我去公司要干嗎?”
“去就知道了。”
……
車一停,秦皎推門下車。
江旭早在電梯口等候,看到兩人,快步迎上來:“裴總,三小姐。”
秦皎朝他頷首。
裴聞聲跟著秦皎邁步進來,江旭立刻跟在後:“東霖總和傅總已在等候著,這兩人就差沒住在大堂的會客室了,說一定要見到您才肯走。”
裴聞聲輕嗤,語氣帶著睥睨:“現在知道急了。”
“伊藤莊園被迫停業,對東霖總來說損失非常重大。”江旭道。
畢竟,是大房的重要產業,也是那次重大變革後唯一的補償。
“至于傅總還帶家里那位老爺子過來了。”
秦皎在一旁聽著,大概猜的出來是什麼事了。
電梯提示音響起,頂層已到。
推開會客室的門,裴東霖夫婦、傅展博和傅家老爺子一起坐在里面等著他們。
“聞聲。”裴東霖立刻站起迎了上來,蔣英也慌忙跟著站起。
裴聞聲沒有理會,反倒走到傅家老爺子跟前,恭敬道:“傅爺爺,您怎麼來了?”
裴東霖被晾在一邊,笑容一僵,這是給他下馬威?
他這堂弟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他知裴聞聲的手段,也沒敢做作聲。
這幾年裴聞聲在京曜控扎穩腳跟,經營有方,殺伐果斷,說一不二。
明明他才是長房一脈,反而被這個堂弟著一頭,五年前那場人事大變,裴聞聲手握他貪贓枉法的證據把他踢出了董事會,連半點轉圜余地都沒留。
縱使滿心不服,在這京曜,他也只能低頭順從。
“還不是因為這逆孫,無法無天,不讓我安生過個晚年呀。”傅老爺子舉起拐杖,往傅展博上狠狠一砸,“逆孫,還不快道歉。”
傅老爺子決口沒提傅氏被中斷的項目,當先便將傅展博拎出來,讓他向秦皎道歉。
傅展博抬眼看向秦皎,眼底仍藏著對的貪婪,可撞進的眼里,卻只有毫不掩飾的不屑與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