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點。
夜薈酒吧。
夜場里燈紅酒綠,打扮致的年輕男們在舞池里肆意舞著,
沈傲凝坐在卡座皮椅上,秀眉不自覺皺起,
“霏霏,你那位大客戶是什麼腦回路?怎麼約在酒吧談離婚?還遲到了一個多小時。”
方霏霏倒著酒,“我也不清楚,這個客戶是我師父介紹的,聽師父說這個客戶在海外很有背景,但是人很難搞,所以介紹給了我,要是今晚能把委托協議簽下來,傭金應該夠在京都寸土寸金的地方買一套大平層了。”
沈傲凝笑了笑,拿起酒杯,“一定功!”
方霏霏和沈傲凝干了杯,
“哎,搞得我都有點張了,凝凝,我忽然有點想吐,先去衛生間緩緩,你就在這個卡座等,要是客戶來了就給我打電話啊。”
方霏霏放下酒杯急忙跑走。
沈傲凝沖著的背影喊了一聲,“你快點回來。”
隨後收回目,眼神不經意間掃過舞池時,正好對上一雙琥珀的眸子,
那是一個穿著皮夾克,戴著黑鉆耳釘,頭發染著幾抹藍的男人。
他上的服飾很低調,沒有出logo,但一看就價值不菲。
再加上他俊逸致的五和腕間那塊上千萬的名表,讓他邊圍滿了各種風萬種的人。
沈傲凝只對視了半秒,就淡淡的移開了目,拿起桌上的烈酒抿了一口。
男人看著喝酒的沈傲凝,角扯出邪魅的弧度,“呵,有意思!”
這還是第一個對上目會無視他的人。
“帥哥,怎麼不跳了?”
“下一曲該和我跳了吧?”
男人玩味的笑了笑,“我有點事,下次。”
沈傲凝剛放下酒杯,頭頂就傳來一道磁悅耳的嗓音,
“你就是方律師?”
沈傲凝一抬頭,就看見男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手臂搭在沙發靠椅上,整個人慵懶隨意,卻掩不住骨子里的上位者氣場。
沈傲凝暗忖著,
原來這個在舞池里招蜂引蝶了一個多小時的人,
就是和方霏霏苦等的大客戶。
果然是個難伺候的主。
“我不是,方律師有些不舒服去了衛生間,您等一下,我打電話回來。”
“不用催,”男人眸子微瞇,眼尾含笑,“我們可以慢慢等。”
沈傲凝淺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搭話。
一向對這種風流貴公子沒什麼好。
偏偏對方自來一般,主搭話:“自我介紹一下,我顧斯伯,你怎麼稱呼?”
“我沈傲凝,是方律師的朋友。”
男人從袋里掏出手機,亮出微信好友的二維碼,“這樣啊,那我們加個微信吧?”
沈傲凝拿出手機,卻沒有掃碼,而是點開方霏霏的電話。
“顧先生,我還是給方律師打個電話吧,免得耽誤您的時間。”
沈傲凝自顧自的撥通了方霏霏的電話,
告訴客戶來了,讓趕回來。
顧斯伯坐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著人打電話,角勾起邪魅的弧度。
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人拒絕他!
明明長著一張艷十足的臉,卻偏偏冷淡得像個與世無爭的仙姑。
他對真是越來越興趣了。
與此同時,
酒吧外面停了一輛全球限量版勞斯萊斯。
封燃和陸擎下了車,兩人并肩往里面走。
他們走的特殊通道,直接從電梯上了二樓。
經過走廊時,封燃的目隨意往下一掃,卻看見了沈傲凝的影。
此時人已經打完了電話,顧斯伯遞了一杯酒坐過去,手臂隨意的搭在後的沙發上,兩人的角度看起來十分親。
男人的腳步頓住,淡漠的目下卻像藏了一柄薄刃,
周的氣也驟降了好幾度。
陸擎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打趣道:“怎麼?吃醋了?”
封燃收回目,黑眸冷冷覷了過去,“這個笑話不好笑。”
男人長闊步的往包廂走。
陸擎卻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
難道封燃想喝酒和沈傲凝有關?
一樓卡座,
沈傲凝接過顧斯伯遞過來的酒杯,
為了得的和顧斯伯保持距離,把酒一飲而盡,然後站起來倒酒,
“顧先生,這杯我敬你,幸苦你久等了。”
“無妨。”
顧斯伯的笑意不達眼底。
他可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的人,
怎麼會看不出這點小心思?
可他很喜歡上那清冷孤傲的勁兒。
很特別,
讓他很有征服。
兩人又喝了一杯,此時方霏霏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抱歉先生,實在不好意思,回來的路上遇到點小曲,讓您久等了,我先自罰三杯。”
方霏霏說著就端著酒杯要喝,
沈傲凝將酒杯接了過去,聲從容,“霏霏,我幫你喝,你還要和顧先生談正事,不能醉。”
“不用凝凝,我自己喝。”
沈傲凝卻不等方霏霏拒絕,直接拿起酒杯就喝。
顧斯伯饒有趣味的看著。
沈傲凝喝三杯酒,顧斯伯就扭頭問方霏霏:“委托協議書帶了嗎?”
“帶了。”
“給我吧。”
方霏霏震驚又詫異,“什麼?哦……好!”
方霏霏急忙從包里拿出委托協議遞上去,
顧斯伯接過協議,“我明天就讓我姐簽字。”
方霏霏:“是您姐姐要離婚,不是您要離婚?”
顧斯伯笑了笑,目卻不做掩飾的落在了沈傲凝上,
意味深長道:“我可是單,要離婚還得先結婚呢。”
沈傲凝刻意回避著視線,
“霏霏,我先去個衛生間,你們聊。”
“好,你慢點啊。”
方霏霏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這位大客戶是看上家凝凝了。
同樣看出來的還有二樓包廂的陸擎。
陸擎站在包廂的玻璃墻前,轉走到封燃邊坐下,
“阿燃,那男的絕對覬覦你老婆!這你都能忍?”
男人抿了一口威士忌,冷峻的眉峰微蹙著,漆黑如墨的瞳孔里覆著一層結冰的寒霜,
“我們要離婚了。”
“什麼!?”陸擎被震驚得瞳孔地震,“你忘了你們封家的家規?封家人只有喪偶,沒有離異!”
“現在我才是家主。”封燃放下酒杯,站起來,“況且,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說完男人便走出了包廂。
可偏偏,
他一出門就遇見剛從一樓上來的沈傲凝,
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在暖錯的走廊兩端四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