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屋子,白時予將滿地雜歸置妥當,拎起門口的垃圾袋緩步走出家門。
晚風輕輕拂過臉頰,步履平緩地走到小區旁的生鮮超市。
一踏店,琳瑯滿目的食材映眼簾,門路地走向蔬菜區,指尖輕輕過鮮的菜葉,細細挑揀著當日最新鮮的菜蔬,又走到食柜臺,選了一塊品相上好的牛排。
結完賬,提著沉甸甸的食材,順著悉的小路往家走。
掏出鑰匙擰開家門,視線無意間掃過玄關鞋架,一雙锃亮的男士皮鞋赫然擺在那里。白時予的心猛地一揪,腳步下意識頓住——他竟然已經下班回來了。
一難以言喻的張悄然攀上心頭。他們分開了許久,從前那些爭吵、歇斯底里的矛盾。
竟慢慢被時沖淡,只剩下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客廳里,男人正陷在沙發里,垂著眼眸專注地回復手機消息。
聽見門口的靜,他抬眸來,那雙眸子清冷淡漠,不帶半分溫度,淡淡開口:“站在門口做什麼,怎麼不進來?”
“哦……”白時予應聲,目閃躲著不敢與他對視,強下心底的慌,提著食材快步走進廚房。
屋再度陷沉寂。長久以來,兩人獨時向來如此,他寡言語,從前總以為,這只是他天生沉默斂的子。于是往日里,便絮絮叨叨地找話題,努力填滿一室冷清。
直到後來撞見他和另一個人談笑風生,才恍然醒悟。他不是天生不說話,只是面對時,無話可說。
從前自己日復一日的傾訴與糾纏,想來于他而言,不過是無端的打擾,只會徒增厭煩。
白時予默默將買來的菜分門別類,整齊地收納進冰箱,隨即拿起圍系在腰間。
前世自從他搬離這個家,便徹底失了生活的勁頭,整日渾渾噩噩,夜夜借酒消愁,三餐也全靠外賣和泡面敷衍度日,早已經許久沒有正經下過廚了。
還記得剛結婚那會,總拉著他一同進廚房,憧憬著煙火相伴的日常。如今再回想那些畫面,只覺得滿心酸,可笑又可悲。
拿起菜刀切著洋蔥,辛辣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刺得眼眶發酸,淚珠不控制地順著臉頰落。沒有抬手去,任由緒伴著淚水默默流淌。
自毫無半點胃口,簡單煎了一塊牛排,搭配上清爽的蔬菜沙拉,端到餐桌上。從前變著花樣為他烹制各佳肴,可他向來不屑一顧,唯獨偏這幾樣單調的西餐。
就像他對待的態度一般,無論如何改變、如何付出,他始終視而不見,不愿多投半分目。
男人拿起刀叉,視線落在一旁空著的位置,眉宇間掠過一訝異。
今日的白時予格外安靜,沒有像從前那般纏著他搭話,也不再嘰嘰喳喳說著瑣碎閑事,安靜得讓他有些不習慣。他遲疑片刻,開口問道:“你不吃嗎?”
白時予輕輕搖了搖頭,沒有應聲,轉徑直走回廚房。心里清楚,這句問候不過是流于表面的客套,并非真心實意的關切。
就那樣靜靜待在廚房,直到聽見客廳里餐歸位的聲響,才緩步走出,默默收拾起餐桌,一室沉默,依舊縈繞在兩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