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蝦仁粥鮮香溫熱，可白時予食不知味，只勉強喝了半碗便再也咽不下去。
只想快點逃離這一室安靜的氛圍，逃離眼前這個讓越來越看不懂的男人。
從昨天到今天，秦沐川的轉變實在太過詭異。
他本該是冷漠疏離、視為無的，他本該厭惡的算計、不屑的討好，更不該對這般溫耐心。
難道……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本沒有重生，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所有的清醒、所有的決心，不過是臨死前太過不甘，做的一場荒誕又真實的夢？
白時予被這個念頭嚇得心口發，整個人都有些晃神。緩緩站起，指尖還帶著碗壁的溫度，剛想手收拾碗筷，秦沐川卻先一步作。
他長臂一，自然地將面前的碗碟收了起來，作練又隨意，像是做過千百遍。
白時予徹底僵在原地，眼神發直。
什麼況？
秦沐川居然在收拾碗筷？
用力眨了眨眼，抬手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傳來，可眼前的場景依舊沒變。
難道還沒睡醒，還困在夢里？
腳步虛浮地往後退了兩步，里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是夢……我一定還沒睡醒……我得回里去……”
晃悠悠地轉，只想逃回客房，確認自己是不是還在那場荒誕的夢境里。
“你怎麼了？”秦沐川敏銳地察覺到的不對勁，立刻放下手里的碗筷，上前一步擋在前，語氣里帶著不易察覺的張，“哪里不舒服嗎？”
他抬手，掌心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覆上的額頭，探了探的溫，確認沒有發燒，才稍稍松了口氣。
白時予卻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一怔，整個人呆愣愣地站著，任由他拉著自己坐到的沙發上。
秦沐川俯看著，深邃的眼底滿是困與擔憂：“你怎麼了？在想什麼？”
可此刻的白時予，早已沉浸在自己混的思緒里，完全聽不見他的聲音。
的腦海里像是被一團漿糊填滿，前世的慘死、今生的重來、秦沐川的反常……所有畫面織在一起，讓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是活，不知道眼前的秦沐川是不是真的，更不知道這場重生到底是救贖，還是另一場更深的折磨。
怔怔地看著秦沐川，眼神空又茫然，像是過他，在看另一個讓痛徹心扉的影。
秦沐川被這副模樣看得莫名心慌，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悶得發疼。他很有這樣無措的時刻，尤其是在白時予面前。
他耐著子，放了語氣，又問了一遍：“你怎麼了？說話啊？”
白時予依舊沒有回應，只是眼眶不控制地泛紅，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順著臉頰砸在襟上，帶著冰涼的溫度。
沒有哭出聲，只是無聲地掉著眼淚，那種深骨髓的悲傷與絕，幾乎要將整個人吞噬。
秦沐川徹底慌了神。
他不知道到底怎麼了，可他能清晰地到上那濃烈的悲傷，像是被困在無邊的黑暗里，連呼吸都帶著疼。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手將攬進懷里，抱住。
陌生的與脆弱撞進他的膛，他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拍著的後背，語氣是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與安：“沒事的，別怕，有我在。”
懷里的人還在微微抖，溫熱的眼淚浸了他的襯衫，燙得他心口發疼。
秦沐川的心，跟著的眼淚一起揪。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他從未對誰有過這樣的緒，陌生的慌、無措，還有那該死的心疼，像水一樣將他淹沒，讓他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