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予指尖微蜷，扯出一抹淺淡又敷衍的笑，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輕聲搪塞：“沒有……你快去吃飯吧。”
那笑容浮在面上，半點沒抵達眼底，著刻意的疏離與拘謹。
對面的秦沐川將所有細微的神盡收眼底，墨黑的眉宇不自覺緩緩蹙起。
他靜靜佇立在原地，深邃的目沉沉落在上，一瞬不瞬地打量著。看著本就白皙的面龐，此刻一點點褪去，變得愈發蒼白脆弱，連角那點勉強的笑意也岌岌可危。
良久，他心頭微，低低喟嘆一聲，語氣松緩了幾分：“算了，你粥熬好記得分我一半，我先出去等你。”
“啊？哦……”
白時予猛地抬頭，眼底盛滿了錯愕與詫異，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心里滿是疑，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還是素來挑剔、常年西餐的秦沐川？他竟然主要喝自己熬的粥？實在太過反常。
秦沐川捕捉到眼里毫不掩飾的震驚，回睨了一眼，深邃的眼眸帶著幾分淡淡的戲謔與無奈，薄輕啟：“怎麼？在你眼里，我就只配吃冷冰冰的牛排？”
被中心思的白時予連忙收回思緒，收斂了滿眼的詫異，乖乖點頭應聲：“我知道了，那你先出去等著吧，馬上就好。”
語罷，轉過，快步走回廚房。
灶上的白粥已經熬得糯濃稠，氤氳著淡淡的米香，白霧裊裊升騰。白時予抬手關掉燃氣灶，待鍋翻滾的粥水徹底平息，才轉打開冰箱，取出提前腌好的爽口小菜。
作輕地將小菜擺進白瓷小碟，又小心翼翼盛了兩碗熱氣騰騰的八寶粥，一并規整地擺在木質托盤上，端著緩步走出廚房。
客廳的餐桌旁，秦沐川已然落座。
他姿拔端正，坐姿優雅矜貴，指尖握著銀質刀叉，慢條斯理地切割著盤中的黑椒牛排。
白時予下意識抬眼掃去，一眼便看清了桌上的餐食。牛排僅僅被切去小小的一角，一旁搭配的蔬菜沙拉更是原封未，分毫未食。
想來，他是真的沒什麼胃口。
白時予心頭微，輕手輕腳地將一碗溫熱的白粥穩穩放在他面前的空位上，作輕得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秦沐川放下手中刀叉，順勢拿起旁邊的白瓷小勺，沒有毫試探，直接舀起滿滿一勺溫熱的粥，徑直送口中。
白時予本來不及出聲提醒，下一秒，便清晰看見男人英的眉頭驟然鎖，下頜線微微繃。
心頭一，連忙手拿起桌邊的溫水遞過去，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擔憂：“是不是燙到了？里難嗎？要不要我給你拿幾塊冰塊緩一緩？”
秦沐川垂眸接過水杯，仰頭飲下一口溫水，溫熱的水流平了舌尖淡淡的灼熱。他抬眼看向神慌張的人，聲音低沉溫潤：“還好，溫度剛好，不算燙。”
話音落下，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潔的桌面，目和了些許，吐出三個字：“辛苦了。坐下，一起吃。”
辛苦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落在白時予耳中，卻帶著幾分荒誕的可笑。
他們之間，從來都是理所當然的付出，他向來漠然接，何時會對說這樣恤溫的話？
白時予下心底翻涌的復雜緒，沒有應聲，只是默默拉開椅子坐下，垂著眼簾，安靜地低頭小口喝著碗里的粥。
餐桌上瞬間陷一片死寂，空氣安靜得詭異，只剩下兩人喝粥的細微聲響，彌漫著無不在的尷尬與疏離。
沒過多久，秦沐川率先喝完了碗里的粥，抬手將空碗輕輕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白時予立刻放下手中的勺子，下意識抬頭問道：“鍋里還有剩下的，你還要嗎？”
“不用了，吃飽了。”秦沐川淡淡回道。
一句簡短的應答過後，空氣再次陷凝滯。兩人相對無言，沒有多余的寒暄，沒有半句閑談，說不清的隔閡橫在中間，冰冷又陌生。
片刻的沉默後，秦沐川站起，整理了一下規整的襟，出聲打破沉寂：“我去公司了。”
“好。”
白時予立刻應聲起，作練地拿起沙發上他的西裝外套與公文包，快步走到玄關站定，安靜等候他出門。
的眉眼間藏著不易察覺的松懈，姿態帶著幾分刻意的恭送，著一急于結束這份獨的迫切。
秦沐川緩步走來，目落在略顯急躁的模樣上，漆黑的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沉郁。
心口莫名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堵住，悶得發慌。
他眸沉沉地凝著，心底暗自思忖：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讓自己快點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