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關的大門咔嗒一聲輕輕合攏,隔絕了男人拔清冷的影。
直到徹底聽不到秦沐川的半點靜,繃了一早上的白時予,才驟然卸下了渾的拘謹,整個人松了口氣。
抬手輕輕上自己的口,心臟依舊在腔里不控制的砰砰狂跳,余悸未消。
哪怕歷經兩世浮沉,哪怕早已在心底千百次告誡自己遠離他、放下他,可只要秦沐川在邊,只要那雙深邃的眼眸落在上,塵封已久的心跳,依舊會不控制地為他紊。
只是這一次,躁的心跳里,再也沒有了半分時的雀躍與歡喜,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克制與心酸。
前世的恨糾葛、遍鱗傷還歷歷在目,早已徹徹底底看清了和秦沐川之間遙不可及的鴻。
他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門第懸殊、心迥異,從前的一腔孤勇飛蛾撲火,最後落得滿傷痕、一無所有。
如今重生歸來,不敢貪、不敢念,更不敢再對他抱有半分不切實際的奢求。
白時予垂眸看著潔的地板,眼底掠過一抹自嘲的悵然。
世人皆知秦沐川是天之驕子,自小錦玉食,生活起居向來有專人悉心照料,從未沾染半點煙火瑣碎。
可前世的太逞強,太想表現自己,太想當個賢妻良母。
剛結婚,自作主張辭退了家里所有的保姆和傭人,滿心歡喜地想要親手打理家務、洗手作羹湯,想用日復一日的溫瑣碎,焐熱他冰冷的心,留住他的目。
可笑的是,傾盡所有的遷就與付出,到頭來,不過是了自己,從未被他放在心上過半分。
思緒緩緩收回,白時予斂去眼底的落寞,收拾好緒,安靜吃完了桌上剩下的粥。簡單收拾完餐桌碗筷,洗凈干,轉走向臥室柜。
抬手拉開沉重的柜推拉門,目盡是一些款式老舊、版型土氣、毫無的。
這些都是前世的為了合“溫順本分”的妻子形象,刻意買來穿的服。
素凈沉悶、毫無亮,生生將自己鮮活的棱角與彩盡數掩藏,卑微地活在他的環之下。
如今想來,只覺得無比荒唐。
白時予眼神淡然,將這些箱底的舊服一件件取下來,利落折疊整齊,盡數塞進超大的收納袋里。這些束縛、委屈的過往,從今往後,盡數舍棄。
清理完所有舊,從柜拿出新買的素連。
版型溫雅致,料子輕薄,襯得白皙干凈,褪去了往日的沉悶寡淡,多了幾分的鮮活靈氣。
換好子,簡單對著鏡子整理了擺,打算收拾一番出門健。要慢慢鍛煉,養好狀態,為不久後那個孩子的到來做好準備。
可就在換好鞋、手握門把手,準備推門而出的瞬間,口袋里的手機驟然震起來。
屏幕上跳的三個字,讓白時予的作瞬間僵在原地。
來電顯示:秦沐川。
白時予眼底瞬間涌上濃重的詫異,心頭微微一。
嫁給他這麼久,秦沐川幾乎從未主給打過私人電話。
他向來疏離克制,有事從來都是言簡意賅的短信通知,或是直接讓助理、司機代為傳話,極用這樣私人的方式,主聯系。
遲疑片刻,指尖微頓,輕輕劃開了接聽鍵。
聽筒那頭,瞬間傳來男人低沉醇厚、帶著幾分清冷磁的嗓音,過電波緩緩傳來,撞耳:“時予,我書房最左側屜里有一份合同文件,你幫我送過來好嗎?”
溫的稱呼太過陌生,白時予愣了一瞬,下意識生出幾分抗拒,輕聲反問:“你……不能讓別人過來拿嗎?司機或者助理都可以。”
不想去他們公司,只想安安靜靜過好自己的生活。
電話那頭的秦沐川沉默兩秒,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理所當然:“你送過來不是更快嗎?”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擊潰了白時予所有的推辭。
骨子里刻了兩世的習慣順從,讓本生不出半分反駁的勇氣。
著手機,指尖微微收,終究是下語氣,低聲妥協:“哦……那好吧,我馬上過去。”
“嗯。”秦沐川的聲音依舊清冷,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叮囑,“別故意拖延時間,項目急用。路上注意安全。”
沒有多余的寒暄,說完便準備掛斷。
“好。”
白時予輕聲應下,掛斷電話,下心底復雜難言的緒,快步走向書房。
門路地拉開書桌左側的屜,一眼就看到了那份標注著加急字樣的文件。怕拿錯耽誤他的工作,特意對著手機,將文件封面、編號仔細拍了照片,發送過去確認無誤,這才收好文件,準備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