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想通了?”
溫訴想了想,還是收回了手。
段寂驍打完電話,沒多久,一個大概四十多歲接地氣的中年男人親自出來迎接。
他後面還跟著一個俏皮可的年輕孩。
孩先一步跑到段寂驍面前,“驍哥哥,你來怎麼也不提前告訴我。”
聲音好嗲。
溫訴一看就知道,這是段寂驍的桃花。
段寂驍不著痕跡避開孩的手,作非常自然地去摟過溫訴的肩膀,“帶了位好朋友來找你爸。”
此話一出,溫訴立即就收到來自孩兒的仇視目。
“好朋友?”孩兒眨兩下眼睛,“有我跟你那麼好嗎?”
宋老板及時開口:“別胡鬧了,快進去給段先生沏茶。”
溫訴跟宋老板頷首,跟在段寂驍邊走進去。
會客廳。
他們說話的時候,溫訴被那一面擺滿各種泡酒的柜子吸引了目,直接起過去。
宋老板見狀,便提出邀請:“溫小姐今晚留下來吃個便飯吧,我們喝兩杯。”
溫訴目停留在泡在玻璃瓶子里睜著眼珠子的蛇,語氣淡淡地道:“吃飯可以,我今天不想喝酒。”
倒是直接,沒有毫顧忌。
段寂驍覺得不像來找別人投資的,像是別人來求。
宋老板也不尷尬:“那先喝點茶,這是04年班章珍藏青餅,口很不錯的。”
溫訴挑挑眉,視線從泡酒瓶里移開,回到茶道桌前,端起杯茶,抿了口,“口回甘,不滯留鎖,好茶。”
孩兒怪氣來一句:“姐姐要是喜歡,就多喝點,可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喝得起的。”
沒等宋老板開口訓斥,溫訴就先道:“那宋老板送我兩餅,讓我帶回京北喝。”
宋老板要罵人的話頓時咽了回去,“沒問題,阿驍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他即刻讓家里的保姆去拿。
孩眼神越發鄙視。
溫訴就沒把放在眼里,喝完杯里的茶,直開天窗:“宋老板,宋宛迎在家嗎?”
此話一出,段寂驍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過來。
宋老板笑著說:“在樓上陪老太婆睡覺呢……陳姨,去喊下來。”
溫訴看見人上去了,才解釋:“宋宛迎是我朋友,我來這里玩,順路來看看。”
段寂驍:真的是順路嗎?
宋老板:“我侄就在京北工作,巧了,和溫小姐還是朋友。”
溫訴問:“回老家,是出什麼事了嗎?”
“額……”宋老板角的弧度變得有幾分詭異,“能有什麼事,就是回來照顧。”
宋宛迎從小無父無母,一手將養大,在京北無論多忙,每天都會給通電話。
倒是宋老板這號人,溫訴沒有聽宋宛迎提起過。
養一個老人,不至于要花這麼多錢吧?
“是生病了嗎?”
“哪有,老太婆雖然今年八十,手腳都還很利索的。”
那宋宛迎卷錢跑路應該不是花在上。
聽到那邊有靜,溫訴立即起。
不多時,溫訴見到了宋宛迎,對方看見,卻沒有表現得很意外。
“訴訴,你來了。”
溫訴走過去,“宛迎……”
“我們去那邊聊。”
到了後廳,沒等溫訴開口,宋宛迎一把抓住的手臂:“我知道你是來找我要錢的,但我現在實在沒有辦法……”
溫訴:“錢用到哪里去了?”
“是不是家里遇到什麼事,我一定會幫你……”
宋宛迎打斷:“如果你真想幫我,就回京北,找你爸服個,先把公司的賬面填上,別讓清算組進雲璽總部。”
溫訴微微一愣,“你究竟怎麼了,以前,你從來都不會讓我去找我爸。”
那個寧愿把京北的房子賣了,也要陪創業的宋宛迎究竟怎麼了?
“訴訴,你答應我好不好,我求你了,當我欠你的,下半輩子給你做牛做馬賺回來可以嗎?”
溫訴蹙眉:“是不是我爸對你,還是對你們家做什麼了?”
“沒有。”宋宛迎疾聲,“他沒找過我,是我弟弟,在國外闖禍了。”
“你還有弟弟?”
宋宛迎眼眶都紅了:“我求你,不要再問了,好不好?”
“你以為我會信嗎?”溫訴本就不相信如此拙劣的謊言!
一個轉,匆匆出了別墅。
段寂驍本來就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宋老板的話,眼看人要走了,他也連忙起。
宋老板不忘讓他把那兩餅茶葉帶走。
段寂驍沒有接:“就跟你開個玩笑,這東西在家里都堆到沒地放了。”
宋老板臉上的笑容尬住:“可是溫小姐說……”
段寂驍:“留步。”
孩拎著茶葉追了出來,“寂驍哥!”
段寂驍停了停腳步,“你有事?”
“寂驍哥不會是喜歡吧,那嫂子怎麼辦啊?”
段寂驍漫不經心抬眼,嗓音低冷:“記好了,不是你們能得罪得起的人,別到時候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
溫訴在電話里跟溫宸安吵得不可開。
那邊放話:“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回來跟周衍結婚,要麼,你就死外面,眼睜睜看著雲璽破產,合伙人鋃鐺獄吧!”
話落,溫宸安掛了電話。
溫訴氣不打一來,一腳就要往石頭上踢過去。
沒想到踢到的是一條。
溫訴:“……”
段寂驍面痛:“誰惹我的大小姐了?”
溫訴迅速收拾好心,蹲下想去看他的傷勢。
下一秒,驟然被人摟腰抱起,扛到了肩膀。
“啊……啊……”
溫訴直接驚恐地尖出聲。
一個掌隨即拍到上,“別吵!”
溫訴:“………”
被人扔進車里,系好安全帶,行雲流水地關上了車門。
段寂驍回到駕駛座,把車開走。
一時間,車的氣氛如墜冰窖。
溫訴著不斷倒退的街景,分不清究竟是因為憤怒還是什麼才導致的心跳如擂。
車沒走多久,大概十來分鐘,停在路邊。
段寂驍抬手過來撥開擋在臉上的頭發。
人皺著眉,紅著眼睛。
既倔犟,又很悲傷,還充滿對命運不公的無力。
有些好笑。
他已經大概猜到什麼事了。
乖乖又沒逃過權利的魔掌。
來油城,不是來找他,而是來找合伙人宋宛迎。
溫訴拿掉他的手,眨眼間眼淚順著眼角落,平靜地與他對視:“怎麼不吃飯就走了?”
段寂驍促聲一笑。
他抬手了腦袋,“別惦記人家的飯了,我帶你去找鴨子,走,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