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林雪純走到柜前。
今天京市氣溫適宜,二十攝氏度,沒有風。
挑了件淡藍斜肩打底衫,面料,薄薄一層包裹著,顯得背薄,腰細桃。
下面直筒牛仔搭帆布鞋。
換完服,在書桌前坐下來,對著鏡子編頭發。
烏黑潤澤的長發全部撥到肩膀一側,編上下細的辮子,松松垮垮地垂在肩膀,發尾綁上白的頭花。
沒化妝皮就是天然的嬰兒,又又,大眼睛水靈靈的,烏黑明亮,稍微涂點膏就漂亮得驚人。
再挎上大號托特包,把電腦各種小零碎放進去。
搞定出門。
剛出宿舍樓,看到郗辰洲站在對面槐樹下。
“郗同學”,林雪純眼神亮了亮,小鹿般跑到他邊,“不好意思呀,等很久了嗎?”
郗辰洲目落在眉眼鮮亮的小臉上,眸微,慢條斯理地吐出兩個字:“剛到。”
他抬起左手,將一個牛皮紙袋遞過來。
“給你帶的。”
“什麼?” 林雪純紅微張,靈的眼眸閃。
“早餐,subway的三明治。”
林雪純沒想到他會給帶早餐。
還以為他看著冷淡桀驁,不像是會照顧人的類型。
這家三明治一個三十左右,不算便宜。
“多錢呀?我轉給你。”
“不用。” 郗辰洲左手也進衛口袋,淡淡道。
“那謝謝呀。一會兒請你喝咖啡。” 林雪純微笑了下,從他手里接過三明治。
兩人并肩往校門方向走。
他一八八,高一米六八,穿上鞋子一米七,走在他旁邊,頭頂剛過他的肩膀。
很好,地上投出兩人一高一矮挨在一起的影子。
風從林蔭道那頭吹過來,帶著初秋草木的氣息。
他沒說話,也沒開口。
書包帶子隨著兩人腳步輕輕晃。
林雪純了肩上的托特包,一會兒地鐵上不讓吃東西,要去的那個書店也不允許外帶食,只能這會兒把三明治解決了。
撕開三明治的包裝紙。
低頭小口咬進里,慢慢咀嚼。
肩膀上的托特包裝著電腦和各種小零碎,時不時從肩膀往下,吃東西的時候還得兼顧著包包,吃幾口扶幾下包,兩只手都很忙。
穿的是略帶斜肩的服,半個白皙肩膀在外面,走了沒一會兒,上就被帶子勒出了兩條明顯的紅痕。
郗辰洲目落在那紅痕,看了兩秒。
“包給我,幫你拎。”
拎包一般是之間才會有的,林雪純微楞了下,不太好意思:“不用了吧,沉的。”
說話的時候手把包帶往上拽了拽。
郗辰洲直接過手,把包包從肩膀拎下來,“給我吧,不然進地鐵了你都吃不完。”
肩膀力卸掉的瞬間,確實輕松不,林雪純沒再堅持。
“謝謝你呀。”
“走吧。”
郗辰洲繼續往前。
包在他手里,就跟沒有重量似的,輕飄飄的。
他力氣可真大。
林雪純邊咬三明治邊側眸看他,忽然想起來:“對了…你吃早飯了嗎?”
郗辰洲淡淡道:“吃了。”
“也是三明治?”
“嗯。”
“我有時候也點它們家的,你喜歡什麼搭配?”
“你現在吃的這種。”
林雪純手里這個是西式火。
點點頭:“我也喜歡這個搭配。”
郗辰洲:“嗯。”
林雪純:“哦。”
已經盡力了,本來就不擅長聊天,他話也好。
從學校到地鐵站要走十幾分鐘。
三明治只吃了一半,實在吃不下了,剩下那半拿在手里沒,表還有點糾結。
郗辰洲看了一眼,眼底了然:“吃不下了?”
“嗯”, 林雪純臉微紅,解釋,“早上不太。”
郗辰洲不在意:“吃不下就扔了吧。”
真是貓兒一樣的胃。
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也吃得不多。
米飯都是一粒一粒挑著吃。
怪不得那麼瘦。
林雪純猶豫:“扔了是不是有點浪費?總覺得有心理負擔。”
“相信我,留著你也不會再吃。” 他表姐就是這樣,每次出去吃飯都堅持打包,然後回家要麼忘記吃,要麼忘在回家途中。
林雪純有種被他說中的心虛,確實沒打算再吃,只是又過不了自己心里覺得浪費那一關。
這個問題,之前跟朋友聊過,發現孩子好像都有點眼大肚子小的病,什麼都想嘗嘗,最後哪樣都沒吃完,也會覺得有點浪費,但不想改。
不過,他好像很了解孩子的心思。
應該談過不朋友吧?
林雪純裝作不經意地側眸,看了郗辰洲一眼。
過層疊的枝葉下來,在他上灑下點點碎金。
他一只手揣進衛口袋,一只手替拎著包,步伐不不慢。
穿的是灰essential衛,肩線寬闊,脊背拔,單肩掛著書包,帶子松松垮垮地垂著,隨著他走在服下擺一晃一晃的。
冷銳眉眼著幾分漫不經心。
路過的生目幾乎都會在他上停留幾秒,連帶著也會看,眼神變得八卦。
林雪純下意識放慢腳步,跟他拉開點距離。
郗辰洲停下腳步,轉過頭:“東西給我。”
嗯?
林雪純不明所以。
郗辰洲朝旁邊垃圾桶抬了抬下,林雪純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三明治。
將手里的三明治遞給他。
他接過,直接扔進了垃圾桶,淡淡道:“現在浪費的是我,不是你了。”
啊?
林雪純被他的邏輯逗得彎了彎,之前那點浪費糧食得負罪莫名就散了。
沒想到他看著冷冷的,還會照顧孩子緒。
好心。
這一瞬間,有一點點心。
“你好會安人。”
忍不住夸他。
他會安人麼?
他媽還總吐槽他共能力差來著。
郗辰洲偏過頭,目落在玉小臉上,眼睛亮盈盈的,像沾了的黑葡萄,瓣飽滿嫣紅,珠微翹,他結輕輕滾了一下,目從上移開,聲音低了幾分:“嗯,有安到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