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嶼瞅著他不對勁,剛才只是冷淡,現在覺氣低到極點。
他站在他旁邊都凍得慌。
但也不妨礙他賤:“洲哥,我怎麼覺得神有點不待見你啊?你一過來人家就轉面向窗口了。”
“閉,排你的隊。” 郗辰洲冷著一張臉,活像誰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沈嶼從他的表里品出了幾分門道。
敢自己猜對了,神就是不待見洲哥。
嘿嘿,真沒想到洲哥也有被生忽視的一天。
沈嶼幸災樂禍:“突然發現我神的形象更高大了。”
郗辰洲斜他一眼,“對,襯得你這個普男更矮小了。”
沈嶼笑不出來了:“洲哥,你這淬過毒吧?”
郗辰洲挑眉,似笑非笑看著他:“你怎麼知道,專毒你這樣的普男。”
惹不起還反駁不了。
沈嶼閉得的。
蓋澆飯的隊伍終于往前挪了幾個人。
郗辰洲離林雪純又近了不。
“同學,這是你的回鍋蓋澆飯。”
炒飯大叔從窗口里出手,把打包好的餐盒套著塑料袋遞了出來。
林雪純拎起飯盒,準備去樓下買檸檬茶,轉過就對上郗辰洲的目。
他看著干什麼呀?
又想嗎?
渣男。
沒打算再跟他打招呼,微垂著眸,小臉冷若冰霜地往外走。
這次郗辰洲都不是到冷淡,而是到全然的冷漠。
林雪純的長相是那種漂亮致沒有攻擊的,氣質也是純掛的,笑起來就會給人脾氣很好很妹的錯覺,可冷著臉的時候,氣場一下就變強了,冷若冰霜,高不可攀那種。
郗辰洲從見到開始,從來沒有見到過這一面的狀態。
今天算是領教了。
他心臟像被一雙無形的手著。
好難。
林雪純面無表地經過他,看都沒看他一眼。
正要拐過排隊隊伍的末尾時,突然有個端著餐盤的男同學從另一邊急吼吼地拐過來,跟趕著投胎似的走得飛快。
砰!哐當!
兩個人撞到了一起。
對方餐盤里的湯碗潑了一。
不銹鋼碗掉到地上,叮呤咣啷地滾了圈。
林雪純白的打底衫被番茄湯淋了畫布,湯滴滴答答地還在往下淌。
整個人都懵了。
要不要這麼倒霉啊喂!
本來到渣男就晦氣,現在還被潑了一湯!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同學!” 撞到的男生愣了一瞬,看看,又看看被弄的服,這才開始道歉。
可他在,人卻杵在原地,目瞪口呆、手足無措,像個被按下道歉開關的木偶。
也不知道給遞張紙。
林雪純徹底服了。
黏糊糊的湯隔著服布料在皮上,渾都起了一層皮疙瘩。
有點輕微的潔癖,特別討厭這種黏膩的覺,平時什麼東西都要好幾遍,確保不粘手才行。
偏偏今天干紙巾上課時候都用完了,包里一張都沒剩。
好煩。
秀眉微蹙,往下甩了甩手上的湯,自認倒霉地準備回宿舍理。
正要走,一包白包裝的紙巾遞到了面前。
還是最用的舒潔北海道牛面巾紙。
抬眼一看,郗辰洲站在旁邊,一只手在兜里,另一只手拿著紙巾遞到面前。
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攥著那包紙,又往前遞了遞。
“……謝謝。”
最終還是潔癖戰勝了一切,林雪純手接了過來,出紙巾拭上的湯。
手里還拎著蓋澆飯,單手起來很不方便,郗辰洲見狀直接手接過手里的東西。
林雪純上噠噠的,也不好再跟他拉扯,抬頭說了聲謝謝,低頭繼續。
那個撞人的男生還杵在那兒,結結地說:“同、同學,真的不好意思,你服多錢?要不我賠你?”
“不用了。”林雪純雖然心里煩,但也沒打算計較,畢竟只是個意外,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對方堅持:“你、你微信多?我、我轉你。”
“沒事,你走吧。”林雪純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
那男生杵在那兒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又說了句對不起,轉走掉了。
林雪純沒在意。
得差不多了,但手指還是覺得有些黏,想找個地方沖沖手,左右張了一下才想起食堂沒有洗手間,洗手間在外面,還得繞一大圈出去。
面前又遞過來一包紙巾。
抬頭一看,還是郗辰洲。
不是,他一個男生隨帶紙巾也就算了,連紙巾都有?
“謝謝。”
接過紙巾,出一張。
無論如何,還是要謝他這個致直男。
雖然是海王。
“我也有潔癖。” 郗辰洲像是猜到了剛才心里想什麼,隨口解釋了一句。
也有?
他竟然看出有潔癖。
巧的。
林雪純用紙巾一一地著手指。
郗辰洲看著的作。
完了,把用過的紙巾全部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郗辰洲,謝謝你。那個……飯給我吧,我要回宿舍了。” 林雪純朝他出手,作勢要拿過自己那份蓋澆飯,迫不及待要回宿舍洗澡。
郗辰洲手往後躲了躲,單手下上的襯衫,遞給:“穿上。”
又來了。
他好會啊。
怎麼能做到這麼自然地關心?
要不是知道他有朋友,恐怕又要心猿意馬了。
林雪純本想拒絕,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口,白打底衫被湯浸後約約出了的廓。
耳尖瞬間發燙。
確實需要這件服。
“謝謝呀。” 接過來穿上。
的高其實不矮,高有一米六八,穿上鞋子能到一米七出頭。可他的襯衫穿在上還是大得出奇,把整個人罩在里面,像那種很流行的男朋友風。
就是袖子長了太多。
細白指尖著袖口,一層一層地往上卷到手肘的位置,出細伶伶的手臂。
挽好袖子,手去拿自己的蓋澆飯:“謝謝你啊郗辰洲,服我洗干凈再還給你。”
郗辰洲松手,看著:“從剛才到現在,你說了五次謝謝。”
跟他就這麼見外麼?
林雪純不自在地咬了咬,抬眼看著他,心想有那麼多次嗎?
還好吧?
不說謝謝還能說什麼?
“那個……我室友還在宿舍等我帶飯,我先走了。”
揮了揮手,逃也似地轉離開了。
林雪純剛走,沈嶼就湊了過來。
“洲哥,老實代,你是不是看上我神了?”
郗辰洲:“還吃不吃飯了?”
沈嶼:“不回答就是默認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