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勁野聞言轉過,意外對上一道清冷的視線。
空氣滯住一瞬——
蕭勁野的心臟停了一下。
院子里,氣氛有些奇妙的安靜。
“清妍,這就是勁野。”曾玉梅趕忙介紹,“你倆還是第一次見面吧。”
喬清妍搖搖頭,“不是第一次。”
蕭勁野的結艱地滾了一下,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視著。
“我們剛才在河邊已經見過了。”喬清妍說。
“只不過他沒跟我打招呼,無視我,直接就走了。”
的話雖然語氣平靜,但那小撅著,傳遞出不滿的緒。
曾玉梅心里一沉,拍了下兒子的脊背,以為兒子是故意不搭理人家,慌忙替他找補:
“你臉盲了是不?連自己媳婦都不認得了。”
喬清妍輕輕“哼”了一聲,對著蕭勁野翻了個白眼。
不理他,直接走到晾繩跟前,背對著他晾服。
“媽,你......怎麼會......”
蕭勁野一時卡住,腦子卡住,話語也卡住。
心翻涌著驚濤駭浪,甚至不知該說什麼。
他媳婦?
這是他媳婦?
方志杰那小子不是說他媽給他說的親是那個陳曉夢嗎?怎麼會是?
蕭勁野腦子暈暈脹脹,總覺得眼前的畫面像是夢境一般詭異。
他垂在邊的手,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
“嘶......”疼,是真的,不是夢。
曾玉梅將他拉進廚房,掩著門,低聲教育起兒子:
“清妍長得這麼好,人家又是個教師,嫁到咱們家都是咱們燒高香了。你有啥看不上人家的?”
“媽跟你說,孩子心思都細膩,你在清妍跟前擺那張冰塊臉.....”
蕭勁野的視線過窗子凝著正晾服的那道纖細影,啞聲問:
“媽,方志杰說你提親的是陳曉夢,怎麼會是?”
“那個陳曉夢,別提了,幸好你沒娶。”曾玉梅說:“搶了妹妹的未婚夫,跟那個後生結婚了。”
又拍了下兒子,“要不是人家收下了彩禮,不好退親,讓這丫頭代替姐姐嫁過來,你哪能撿著這麼大的便宜娶上人家清妍?”
原來是這樣。
蕭勁野面詫異,仍舊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喬清妍在院子里曬完服,便進了屋。
曾玉梅為了給小兩口單獨相的時間,拉著朵朵挎著一個籃子出門挖野菜去了。
臨走前,特意懟懟兒子手臂,朝屋子里努努:“去哄哄你媳婦兒。”
蕭勁野耳尖悄然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
哄?怎麼哄?
他哪兒會哄人啊。
剛才在河邊,他猜測一定不認識自己,所以當作陌生人一樣,沒敢鼓起勇氣跟搭話。
哪能想到竟了自己媳婦啊。
蕭勁野有一種被突如其來的幸福砸昏了腦袋的覺。
他在院子里焦躁地踱步,一會兒給喂食,一會兒又給籠子里的小兔倒水。
晾繩上掛著屬于年輕孩的彩鮮艷的裳。
的,白的,黃的布料迎著夏風飄,散播著溫的淡香。
其中,還有一件布料極的。
帶著圓圓的弧度,上面繡著致的小花......
意識到那是什麼後,蕭勁野的耳朵更紅了,幾乎要灼燒起來。
他大步走到洗臉盆邊,猛地往臉上撲了好幾遍涼水。
喬清妍在堂屋的桌子上坐著備下學期的課。
一邊低著頭看書,用鋼筆在紙上唰唰寫字兒,一邊又用余悄悄瞟院子里的男人。
他在那兒瞎忙活什麼?
喂了三遍,兔籠里的水都溢了出來,兔兒都快被他捋沒了。
正看著,卻見男人轉過,喬清妍連忙撤回視線,低下頭繼續寫字兒。
蕭勁野做了幾次深呼吸,走到廚房里,倒了一碗水,又從罐子里舀了一勺野蜂,放進去攪化,端著碗朝堂屋走去。
聽到他進來的靜,喬清妍頭也沒抬,握著鋼筆的指尖卻不自覺發。
高大影覆下,那碗蜂水放在了面前。
怕打跟前的書本,蕭勁野又小心地把蜂水挪遠了些。
他的目從水靈白皙的側臉下移,落在素白的手指上,再一寸寸沿著的指骨移到紙面上,字跡娟秀,飄逸有力。
他媳婦人長得帶勁兒,字也寫得這麼好看。
“喝水嗎?”男人沙啞開口,嗓音似乎有點發。
剛才在河邊冷冰冰不理,現在跑來獻什麼殷勤?
哼,肯定是婆婆教訓他了。
“謝謝。”喬清妍淡淡地說。
終于抬起頭看他,清亮亮的眸直視著蕭勁野。
蕭勁野凝著櫻紅的小兩秒,心慌地移開了視線。
空氣很安靜。
他張地咽了下口水,“你的字...很好看。”
“謝謝,”喬清妍輕聲說,“你坐啊。”
蕭勁野聽到媳婦指令立刻聽話地坐到了側的椅子上。
喬清妍很輕地蹙了下眉,“你擋著了,麻煩坐到對面去行嗎?”
聲音甜甜,仿佛輕輕落在心尖的花瓣。
“啊...好。”他後知後覺,乖乖挪到了對面。
蕭勁野雙手放在膝蓋上,明明是高大威猛,能抗200斤野豬的兇悍漢子,此刻卻跟喬清妍班上聽話的小學生似的,坐得端端正正。
喬清妍瞧著他這副正經樣子,莫名想笑,卻又盡力憋著。
須臾,喬清妍放下了手里的筆,正襟危坐開始跟他說正事。
“我知道這場婚姻是你媽在你不知的況下幫你安排的,你放心,我不喜歡你。我是被迫嫁來的,後媽著我嫁。”
蕭勁野沒吭聲,寬大的手了膝頭,神晦暗。
他凝著那張掌大的小臉,視線緩緩從清秀的眉眼描摹到秀的鼻子,再到那兩片的的瓣......
說話呼吸間,空氣都變得香甜了。
喬清妍凝著他的冰塊臉,頓了頓,繼續說:
“我後媽對我不好,繼姐想害我,爹什麼也不管。我不想在那個家待下去,所以就替陳曉夢嫁來了你家。”
“我姑姑出了事,現在我聯系不上他們,要不然我早就離開這里了。”
男人眉頭一,黑的睫羽遮住了他眼中的緒。
“蕭勁野。”
“我們倆做個協議夫妻,你給我提供庇護,我在家幫你料理家務,照顧你妹妹和媽媽,你外出打獵也能安心點。”
“等我聯系上姑姑一家了,我們到時候再離婚,你走你的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絕對不會拖累你,打擾你,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