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春花剛好拿著一罐雪花膏遞過來。
一旁的陳曉夢立刻端起長輩架子,對著喬清妍語重心長地說教起來:
“清妍,做姐姐的不得不提點你兩句。我聽咱媽說,蕭家日子艱難,勁野他媽媽子不好經常得吃藥,妹妹腦子不好,勁野也沒個正經工作,就是個打獵的。你得多諒你男人,花錢不要這麼大手大腳的。”
“你看看你姐夫,雖然說他在廣播站上班,工作面工資也高,一個月能賺六十多塊錢,可我也得打細算著過。咱們做人的,不能太自私,總要多為婆家著想。”
喬清妍心底一陣無語,滿臉莫名其妙。
還沒說話,倒是蕭勁野勾冷笑了下,率先沉聲開口:
“誰跟你說我家日子過得拮據艱難?”
陳曉夢撇撇:“勁野,男人好面子我能理解,可也別太過。你娘常年服藥,你打獵掙的那點錢,全都補家里老小了,自己平日里省吃儉用。你們家在南家坪村是什麼景,我心里清楚得很。我說這些也是為了你們好。”
“你在我家住過?”蕭勁野一張口,冷冽鷙的氣息一下子從上散發出來,讓人不寒而栗。
陳曉夢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
蕭勁野懶怠譏諷道:“我家景如何,你比我本人還清楚?難不你是藏在我家的耗子?不著好,就急得跳墻嚼舌?”
陳曉夢氣得臉頰漲紅,惱怒呵斥:“蕭勁野!怎麼說我也算是你姐姐,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我媳婦認你是姐,我才跟著認;我媳婦若是不認,在我眼里,你連只耗子都比不上。”
一旁的蔣春花看到陳曉夢吃癟,角都不下去。
陳曉夢哪里這樣被人懟過,氣得臉都扭曲了。
喬清妍心里很激蕭勁野在外人面前幫著自己,把戲演得這樣足。
陳曉夢下心頭怒火,忽然冷嗤一聲:“才結婚幾天,關系就這樣好了?清妍跟你結婚前,死活不愿意嫁,我聽說你新婚夜都沒回家,心里對這樁婚姻也是不滿得很啊。”
清妍心里一咯噔,陳曉夢這人真不好忽悠。
沒想到蕭勁野腦子轉得快,很快就說:“那是因為我一開始以為娶的是你,所以不愿意回家。”
說著,他手自然攬住喬清妍的肩頭,看向陳曉夢,慵懶補了句:
“你這報網看來也不怎麼準確啊,我對我媳婦一見鐘,結婚後過得里調油,你沒看見幸福得都圓潤了一圈嗎?”
他角噙著笑意,還手了喬清妍的下頜,將的了一個圓圓的“O”字型。
喬清妍雖然有點不滿意他這個輕浮的作,然而見陳曉夢氣得臉都要綠了,也就配合著蕭勁野。
接著,當著眾人的面,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算了,勁野哥哥,咱們回家吧。”
勁野哥哥?
蕭勁野垂眸睨著那張清秀的小臉,眸微閃。
說實話,他心臟都麻了半邊。
很快,他應了聲好,提起打包好的網兜,倆人跟蔣春花打完招呼,一同往外走。
陳曉夢咬著牙,視線定格在兩人親的背影上,眼中燃著兩簇熊熊怒火。
上輩子結婚後蕭勁野連都沒過,那雙冷淡的眼,更是從沒正眼瞧過。
難道...短短幾天他喜歡上了喬清妍?
不,絕不可能!
陳曉夢清楚,蕭勁野心里藏著個人,很多年。
任誰都無法撼那人在他心里的位置。
上輩子即便出軌,給他戴綠帽,他都不生氣不發怒不在乎。
眼里除了對的嫌惡,再沒有任何別的緒。
陳曉夢確定這倆人絕對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演恩的戲碼,倒要看看他們倆能演多久?
走出供銷社,蕭勁野把網兜綁在自行車前梁。
他坐上車座,喬清妍順勢坐到後座,小手輕輕攥住他後的角。
時間過去了幾十秒,喬清妍見車子遲遲不,輕聲問:“不走嗎?”
他回頭看,“你再一聲。”
“什麼?”喬清妍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你剛才我的那句......”
哪句啊?
喬清妍在腦海中思索半天。
隨即,眉頭越皺越深......
“蕭勁野,你走不走?”喬清妍語氣帶點惱。
蕭勁野輕哼:“開個玩笑而已,就知道你利用完人就翻臉。”
喬清妍著他寬闊的脊背,無意識彎了彎。
原本以為蕭勁野是個冷冰冰,極難相的人,現在看來,他格似乎也沒那麼沉悶,倒覺得在他面前放松了不。
路上,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喬清妍說:“剛才,謝謝你配合我演戲。”
蕭勁野:“你姐好像見不得你過得好。”
“嗯,越見不得我過得好,我越要過得比好。”
“經常欺負你?”
“其實...在沒有嫁給你之前,和後媽還想把我賣給我們村的老。”
自行車猛地急剎——
喬清妍因為作用力下意識抱住了他的腰,臉頰被得有點疼,小聲抱怨了句:“你干嘛呀?”
蕭勁野的臉很黑,猶如寒冬臘月天裹在風里的冰碴子那樣冷。
靜默片刻,他才緩緩重新蹬起腳踏,“抱歉,前面有個大坑。”
“喔.......”怕被他的爛車技顛下來,抱住他腰的手沒松開。
到了家,清妍看到婆婆正在院子里編竹籃。
見兒子兒媳回來,連忙放下手里的活兒,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
“回來啦,菜我都炒好了,就等你們回來吃了。”
蕭勁野把自行車上的東西提進屋里,曾玉梅掃了一眼,問:“煙酒糖茶都置辦齊全了?”
喬清妍:“嗯,都買齊了。”
“那就好,那就好。”
喬清妍看了眼外邊的自行車,問蕭勁野:“自行車明兒還繼續用嗎?”
蕭勁野點頭,“當然,明天騎車帶你回去。”
“好。”
一家人坐在一起和和地吃起了飯。
......
另一邊,陳曉夢在街上慢悠悠閑逛消磨時間,一直熬到蔣潤生下班過來接。
一見面,就撲進了蔣潤生懷里,啜泣起來。
蔣潤生面難,趕向四周了。
此刻,他因為一個自己并不引以為傲的人抱著自己而到尷尬。
“怎麼了?”蔣潤生推開。
“潤生哥,”陳曉夢環住他的腰,委屈控訴:“今天我著清妍了。”
蔣潤生怔了一下,沒說話。
陳曉夢恨恨地咬著牙:“你媳婦被人欺負了,你知不知道?”
“怎麼欺負你了?”
“還不是因為你,因為咱倆在一起了。表面大度,實際上懷恨在心,一直嫉妒我......”
蔣潤生聽到這話,心臟雀躍來了幾秒,“真的?”
他就知道,清妍并非對他全無覺,相反的,很在意他。
陳曉夢:“嗯,就在供銷社,當眾辱我了!”
說到這兒,更來氣了,“你姐姐全程冷眼旁觀,半點幫我的意思都沒有。”
“不過潤生哥,喬清妍也不是因為多你才這樣,只是因為的東西被我搶了去,心里不舒服,嫉恨我罷了。”
幾句話,不聲敲碎了蔣潤生心底的那點幻想。
“潤生哥,這世上只有我,是真心一心一意著你的。”
當晚,陳曉夢在蔣潤生的耳畔低喃。
今日在供銷社里買了喬清妍同款的雪花膏,上散發出淡淡清香,令人迷醉。
昏黃的燈泡泛著微弱暖,跪在床沿,仰著腦袋,使盡渾解數討好著眼前的男人。
蔣潤生抬手關掉電燈,不去看的臉。
不到兩分鐘,暗傳來他低低的幾聲息。
僵直的脊背微微一,轉瞬便無力彎了下去。
陳曉夢茫然愣住,隨後爬上了床。
接下來無論再怎麼逗弄,蔣潤生都再無半點反應。
黑暗里,聽到男人微啞的疲憊嗓音:“曉夢,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