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車蹬了十來分鐘,夏梧到了村口的那條路。
村口的第一家小孩子從院子里竄了出來,後忙跟出一位中年婦,里還在喊著:
“慢點,不要往外跑,說幾回都不聽,偏要被撞了才長記是不是!”
“呀,夏梧回來了哇,放暑假了啦?”
婦是王嬸嬸,從小看著長大,看到夏梧熱地打招呼。
“嬸嬸好,剛放假,來看看。”夏梧高興地回話。
“快去,你天天盼你來,給你攢了不好東西。”
夏梧笑著飛快的騎走了,沿著村子的石子小路一路向東。
家門前有條小河,沿河種了一排水杉樹,長上去十幾米高,已參天之勢,夏梧一路沿著樹蔭倒也沒被曬著。
剛到路口,遠遠便看到了在門口張。
夏梧加快了腳蹬子,一個剎車,騎到了家門口。
“,曬的啦,您趕回去,中暑了要,我又不是不認識自己的家。”
頭發花白,但神尚好,笑呵呵地將夏梧自行車筐里的東西拿下來。
“井水里湃了西瓜,一早扔進去的,現在撈起來正好,快去切了吃。”
祖孫二人膩歪了一陣,直到夕西沉,月亮爬上柳梢頭,還有說不完的話。
夏梧躺在竹椅上乘涼,搖著扇。
一邊給趕著蚊子,一邊叨叨:
“你跟小應還好吧,那個孩子雖然話,但心眼好,是個好人。你跟他在一起,放心。別被外頭那些甜心壞的給騙了,都不是實在人。”
也知道,夏梧長的好看,從小就漂亮,追的人從這能排到隔壁村的村口。
但夏梧父母去的早,為了這個沒心。
好在有了許應,夏梧不至于被旁人騙走。
夏梧著水杉樹的,視線有些模糊,一到晚上就了半瞎。
還好院子門口的門燈足夠亮,許是瞪著水杉樹看久了,夏梧眼淚流了下來。
許應是好人,但那又怎樣?
他不對好,就不是好人呀。
“知道你打小心事就藏的深,就原諒了他們吧,他們不是不你,只是……”剩下的話沒有再說,但終歸還是那些話。
夏梧十歲那年,爸爸意外去世,單位賠了一筆錢,本以為們祖孫三人能將日子撐下去。
但是的媽媽撐不下去了,太想念他了,以至于顧不上年齡尚小的夏梧。
在一個繁星滿天的夜晚,留下一封信,離開了這個世界,找的星星去了。
很多年來,夏梧每每看向天空,都在想,他們相遇了嗎?
夏梧沒有接話,而是扯開了話題:“,晚上我跟您睡吧,咱倆好久都沒說夜話了。”
“好,你現在是大姑娘了,的床小了,怕著我家囡囡。”說著,起了。
“我去將蚊子趕了,你這細皮被咬一口,得鼓大包。”
夏梧開心地笑了,抬手掉了眼角的淚,卻在轉頭的時候,看到了門口有個人影。
門燈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等人慢慢走近了,夏梧才看到,那人是許應!
夏梧從竹椅上跳了起來,許應就站在離一米。
“你怎麼來了?是有什麼東西在我這兒嗎?”夏梧想了想。
“沒有啊,我只拿了自己的服,你的東西我都放在床尾了,行李箱我沒。”
許應的臉背著,夏梧看不清他的神。
只聽他聲音依舊淡淡:“看到你留的字條,就來了。”
“你走過來的?”夏梧不確定的問,這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夏梧湊的更近了些,想手一下他的額頭,走這麼遠,該出多汗。
但到一半的時候,又生生頓住,意識到,不該這樣的。
這個人,這,從今以後就該跟沒有關系才是。
怎知許應卻一把攥住了的手腕,不給退的機會,
“你,出汗了。”
夏梧手往回收了收,但是沒有拽得過許應。
只能瞪著眼睛說:“誰要,臟的很,都是汗臭味,難聞死了。”
許應卻俯下子,離得更近了,低了聲音:“你不就喜歡我流汗的樣子嗎?”
夏梧慌忙看向後的屋子,另一只手拍向許應的口:
“你瞎說什麼呢!被聽到了,還要不要臉了。”
許應嗤笑一聲,勾了勾,帶了些嘲諷:
“現在知道了,對我上下其手的時候怎麼不知?”
夏梧踮腳捂住許應的,“別說了!以後我不你了,行了吧。”
許應瞳孔一,薄抿,隨即又放松了下來。
夏梧不會的,總是說這種話氣他,可哪回了,甚至還換著花樣來折騰他。
這樣想著,又手將夏梧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順帶替了額頭的汗。
他今天從鎮上那家餐飲店出來之後,便直奔家里,推開門一眼就看到疊放的整齊的服。
夏梧從來不會疊服,無論是自己的還是他的,都是他疊放分類好。
他不喜歡糟糟的混在一起的東西。
一開始,他是他的,夏梧是夏梧的。
他不肯讓自己的服沾上的氣息。
他是獨立的個,夏梧的這份人,他總有還清的那天。
只是後來,終究還是分不清了。
“小應來了?”屋傳來的聲音,夏梧忙將手放下,後退了一步,垂著頭。
“來了,,我來接夏梧回家。”許應順勢收了手,走向屋,沒管後夏梧的跺腳聲。
看著許應,悄聲問:“是不是鬧矛盾了?你多讓著點,這個孩子從小就認死理,犟的很。要是讓你不順心了,跟說,你別跟撂臉子。”
“就是害怕被人丟下。”
許應笑著應下,出門對夏梧說,“走了,坐後面。”
說著就把自行車推了出來,示意夏梧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