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晌,電話那頭才傳來夏梧的聲音:“啊,我沒看手機屏幕,就開了,正在給洗頭發,都是泡沫,先不說了,掛了。”
接著就是嘟嘟嘟的忙音,夏梧掛了電話。
許應回院子看了看,騎的自行車走的,但是服都還在,晚上應該要回來的。
這樣想著,他就去洗了澡,順便將夏梧的服收進來。
等手機屏幕的時間跳到八點半,院子響起了聲音,是夏梧回來了。
許應沒有起,繼續翻看著床頭的書,等夏梧走進房間,看到已經洗干凈了的許應,“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吃了嗎?”
“嗯,你呢?在家吃了什麼?”許應順著話問。
“大燒茄子,煎藕盒,還有紅燒魚籽,都是我喜歡的。”夏梧今天的心好像很好,進浴室的時候還哼著歌。
但突然又停了下來,想起來,許應不喜歡魚籽,甚至看見都會反胃,所以每回都是吃,後來就徹底不吃了。
許應掃了眼床上的的浴巾,沒有說話。
直到夏梧洗完,浴室里傳來支支吾吾的聲音:“那個,能不能幫我拿一下浴巾,我剛才忘了帶進來。”
話還沒說完,浴室的門便被從外面拉開,夏梧嚇的慌忙拿一旁的服往上遮。
許應抬了抬眉,“又不是沒見過,什麼?”
“那怎麼能一樣,你……你快出去,我……我要穿服。”說著,慌忙將許應手中的浴巾奪了過來,拉上了浴室門。
許應耳有些發紅,面上依舊淡淡的樣子。
等夏梧出來,干頭發的時候,許應問:“今天去店里做什麼?有事找我?”
夏梧的手一頓,想起來,許應最討厭不就跑到店里找他,讓他覺得在監視,這一點讓他很不爽,為此,發過好幾次火。
後來夏梧都去看,不是為了監視,而是因為,想他了。
“路過。”夏梧淡淡回了一句。
許應冷笑一聲:“你去哪里能路過?”
有些事,懷疑一旦產生,罪名便已立。與許應之間,從來不像。
“我今天去找兼職了,在新街角的書店,明天去上班,不是故意去找你的。”夏梧邊說邊拿著了浴巾走了出去,掛在院子的架子上。
抬頭看了看天空,依舊是漫天繁星,明天應該是好天氣了。
得帶把遮傘,中午飯就去隔壁的小餛飩攤吃。
許應從床上起來,走到院子里,看到夏梧正看著天空。
他拿了把扇,拍了拍四周,趕著蚊子,“別看了,都是蚊子,咬了一包,大晚上都要替你撓。”
夏梧特別招蚊子,每回被咬了包,都要讓許應給涂清涼油。
半夜醒了,就踹一踹許應,讓他撓。
許應總是半睡半醒間將的抓住,替撓。
夏梧垂了垂眼睛,“我不找你就是了。”
說著,便悶頭回了房間,自己拿了清涼油,抹了一遍,沒有麻煩許應。
許應口悶悶的發疼,他只是說了一句而已,倒顯得多委屈了。
“怎麼想去兼職了?白天那麼曬,雖然不遠,但天熱,走過去也累的夠嗆。”
“你不也天天走過去?”
“我是男生,而且我做兼職習慣了,你能在書店呆得住?我掙的錢夠生活費了,你不需要出去。”
按照過去的夏梧是待不住的,是個風一樣的子,隨,自由自在。
只是,後面那幾年的婚姻,生生消磨了所有個。
習慣了一個人,習慣了安靜的環境,也習慣了沒有許應的日日夜夜。
“那就不勞你心了,明天還要早起,我先睡了。”說著,夏梧便躺了下去,還是挨著左側的邊緣,抱著枕頭。
許應深深看了一眼側的人,略帶僵地開了口:“剛剛是我不對,誤會你了,我以為你……”
夏梧沒有回頭,依舊側著子,“以為我去監視你?以前我也沒有這樣的心思,我只是想你了,去看看你而已,但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夏梧輕嘆了一口氣,“你放心,以後不會了。”
不會什麼?不會再去找他?
還是不會以之前所謂的人的方式去他?
許應眉頭微皺,躺了下去,看著夏梧的背出神。
第二天一早,夏梧便睜開了眼,依舊被圈在許應的懷中。
許應有著好看的眉眼,長長的睫,俊秀拔的鼻骨,以及好看的形。
真好看,過了這麼多年,他還是這麼吸引,就說賤吧,上輩子也是活該。
夏梧拿開腰間的手,剛一下,許應便醒了。
嗓子有些剛睡醒的朦朧暗啞:“還早,再睡會,我去給你買早飯,吃完再去。”
說著他翻下床,夏梧也忙起了,“我路上吃,今天得稍微收拾一下。”
“收拾什麼?”許應不解。
夏梧也沒有多說,忙進了洗手間,開始倒騰。
出來的時候,許應看著面前的子眼眸微閃。
夏梧化了淡妝,致的眉眼,掌大的小臉,脖頸修長。
穿了一件白的膝連,長發用山茶花發圈綁起,肩上背了一個斜挎包,整個人如芙蓉花一樣麗。
“好看嗎?是不是要涂個口紅?橘紅吧,亮一些。”
說著,也沒管許應給沒給話,便又從包里翻出一支口紅,拿起手機照了照,抿了抿,自己覺得很滿意。
許應垂了眸子,掃過夏梧的的腳。
穿了水晶跟的涼鞋,腳指頭圓潤泛著,腳背白生生的。
不得不承認,夏梧是真的好看,從上到下都好看。
不作的時候像仙,作死的時候是魔。
“一起走,我載你,今天騎車去。”許應到院子推了自行車,單腳撐著地,示意夏梧上來。
夏梧沒有拒絕,拿了一把小傘,收進包里。
許應低頭看了一眼揪住他服的手,夏梧的指尖抓住他的服,并沒有摟著他的腰。
以前,都是整個人恨不得上來,先上下個遍,再抱著他。
許應不是沒有覺到夏梧的變化,但這樣的變化,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嗎?
不粘人,不撒潑,甚至拿著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