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青氣糊涂了,著口拍了幾下,想攆他滾,又生生忍了下來,罵道:“不知好歹,以後有你後悔的!”
傅雲澈回懟:“隨便。”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母子倆話不投機半句多。
周曼青懶得再說,只是囑咐道:“你就算是不喜歡聽聽,也得給我好好對。”
傅雲澈嗤笑一聲,沒答話。
晚餐時間,沈聽開著車趕了回來。
傅雲澈就坐在客廳里,跟老宅的老管家在下圍棋。
聽見的腳步聲,他遞了個眼神過來,隨後又繼續跟管家下棋。
沈聽把東西送到周曼青的房間里,跟聊了一會兒。
出來時,傭人正好吃飯。
傅雲澈才推掉棋盤上的黑白子,咬字懶散:“心不好,下棋都沒勁兒。”
老管家呵呵笑了幾聲:“爺,您這棋還沒勁啊?”
沈聽知道,這話是故意說給聽的。
他每次回老宅吃飯心都不好,八是覺得籠絡人心的功夫了得,讓周曼青幫著說話。
其實,沈聽真沒有刻意籠絡周曼青。
在沈聽心里,周曼青是改變命運的恩人。
沈聽出生在南城邊陲一個無人問津的鄉寨里。
那里山環水繞、經濟落後。
家里都窮得快要揭不開鍋了,重男輕的父母還想著繼續拼兒子。
十三歲那年,父母打算把沈聽賣了換錢。
沈聽聽到父母的說話聲,連夜想跑。
可半路就被同村的一個嬸子逮住了。
被父母押著送往京北。
本以為命運就此定格,卻不料惡人自有天收。
才到半路,他們的車就被一輛豪車撞了。
父母包括闖紅燈的司機都死了,只有奄奄一息地從車里爬了出來。
一出來,就看見一個穿著雍容的富太太,從頭到腳都散發著有錢人的氣息。
那富太太神慌地看了過來。
從此,沈聽的命運徹底改寫。
周曼青把沈聽帶回了傅家,把當親生兒一樣照顧,吃穿用度比起傅雲澈來,毫不差。
沈聽抿了下,進餐廳時故意坐在周曼青邊,離傅雲澈很遠。
席間周曼青不停地給沈聽夾菜,囑咐多吃點。
傅雲澈聽著,瞥了眼坐得遠遠的人,喝了口湯道:“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了,你說這麼多干嘛?”
沈聽咬了下後槽牙,剛想說話,周曼青拍了下的胳膊,對著傅雲澈說:“你要是吃槍藥上火,我就找人給你澆澆水。”
傅雲澈噎住,看了眼護仔似的護著沈聽的周曼青,回:“用不著。”
自從沈聽進了傅家,們倆好得他才像是這個家多余的人。
周曼青冷哼一聲,跟沈聽說了幾句,忽然想起些什麼來:“對了,這周末我給你預約了個醫生,你去做個檢查。”
“檢查什麼?”傅雲澈道,“我很好。”
周曼青不悅:“結婚兩年多了都沒懷,不是你的問題還能是誰的?”
傅雲澈角一牽,赤的眼神從沈聽上過,落在白皙的脖頸上:“套的問題,沈聽沒跟你說?”
沈聽沒料到他會突然來這麼一句,被湯嗆住,狠狠咳嗽了幾聲,臉漲紅得不像話。
周曼青一個頭兩個大,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拍著沈聽的背幫順氣。
沈聽緩了一會兒,了張紙巾了下角,眼神埋怨地盯著傅雲澈,秀氣的眉頭擰著。
傅雲澈被瞪了眼,挑眉饒有興趣地觀察起的臉來,像是在說:你不是什麼都跟媽說嗎?
沈聽對上他的視線,不服氣地道:“是你一直不想生。”
傅雲澈坦然道:“之前忙,沒時間。”
言下之意就是現在可以備孕了。
沈聽瞄了一眼周曼青,尷尬地扯了下:“再說吧,先吃飯。”
平時確實開放的,說話葷素不忌。
但當著長輩的面,怎麼樣也得忌一忌。
平時糊弄著傅雲澈玩,他不會還當真了吧?
周曼青見他們一來一回地說著話,彎笑了笑。
起,語氣曖昧道:“我吃飽了,你們小兩口慢慢聊。年前我要聽到我孫子的消息。”
周曼青走後,餐廳里就只剩他們兩個人。
氣氛詭異又沉悶。
沈聽著碗里的米飯,有些食不知味。
不想跟傅雲澈備孕了,更不想懷孕生孩子。
傅雲澈睨一眼,口吻不咸不淡:“還備孕嗎?”
“算了吧,”沈聽抬眸,“我剛找著工作,想發展發展自己的事業。”
“隨便你。”
傅雲澈對于生孩子這件事并沒有什麼強烈的愿,沈聽想生就生,不想生就算。
至于周曼青這兒,傅雲澈更不在乎。
吃過飯,兩人在老宅住下。
沈聽洗完澡下樓,陪著周曼青在的臥室里聊天。
周曼青是個好婆婆,沈聽跟相了十來年,早就把當自己的親生母親了。
這也是沈聽想嫁給傅雲澈的其中一個原因。
畢竟,離了周曼青,上哪兒再去找這麼一個好婆婆?
沈聽挽著周曼青的手,跟東拉西扯說了會兒,又聽周曼青說點最近剛發生的事。
聊著聊著,沈聽跟周曼青說了陸欣禾生日在維多利亞辦的事。
周曼青知道傅雲澈不是浪漫紳士的人,聞言忍不住道:“聽聽啊,真是委屈你了,這些年雲澈都沒好好給你過過生日。”
過生日什麼的無所謂,主要是排場問題。
不過沈聽現在沒以前那麼在乎這些東西了。
抿,擺擺手道:“沒事兒,生日年年有,年年都過的話膩得慌。再說,他本來就是個不喜歡熱鬧的人,我不能強求他。”
周曼青笑得一臉欣:“夫妻間就是要相互理解日子才能越過越好。”
沈聽乖巧地點了下頭。
跟周曼青聊完回到臥室,傅雲澈正站在落地窗邊打電話。
男人穿著件黑浴袍,出一大片飽滿的。
他側眸看了眼,繼續對著電話說:“對,下周四。”
沈聽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下,又聽到傅雲澈說:“實在是抱歉,下周我一定到場。”
不知道電話對面說了什麼,他應了兩聲,掛斷電話後一言不發地走到床邊。
另外一側的被子掀開,床墊微微塌陷,男人上好聞的沐浴清香撲鼻而來。
沈聽好奇,忍不住問:“你周四要做什麼重要的事嗎?”
傅雲澈蓋好被子,半靠在後的枕頭上:“不是說陸欣禾的生日,讓我陪你去嗎?”
“嗯?”沈聽茫然,“你不是不陪我去嗎?”
傅雲澈好整以暇地道:“我什麼時候說了不和你去?”
“今天來的路上啊!”沈聽強調。
傅雲澈神淡淡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有沒有說過這幾個字。”
沈聽回憶了一下,撇了下,沒好氣地瞟了他一眼。
他還真是沒說過不陪去的話。
氣鼓鼓地撅著:“你不是不喜歡參加這種宴會嗎?”
沈聽不相信他去參加的理由是為了自己。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傅雲澈說:“顧司夜下午親自給我打電話了,不去不好。”
沈聽“嘁”了一聲,語氣幽怨:“還說什麼陪我去,分明就是你自己想去。”
絮絮叨叨地說了幾句,傅雲澈歪頭:“你去還是不去?”
沈聽憋屈地閉上了,而後重重地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