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回家已經快十點半了。
累得力氣全無,連看手機的興趣都沒有,更別提好好為自己挑頓外賣了。
按了碼推開門,客廳里亮著明晃晃的燈。
男人只穿著一件灰襯,扣子解開兩顆,袖子挽到手肘,腕間的表反出金屬冷。
落下來的線過他棱角分明的臉,勾勒出他鋒利結下方致的鎖骨。
他盯著電視上播放的新聞屏幕,端的清冷矜貴。
沈聽左腳踢右腳,把鞋隨意扔到一邊,耷拉著眉眼問他:“你吃飯了嗎?”
傅雲澈頭也沒回,環抱著手臂:“這個點才下班?”
“嗯。”沈聽著腳踩在的地毯上,了外套就把自己往沙發上扔,“今天加班,累死我了。”
傅雲澈的視線這時候才落在纖瘦的影上。
人臉不好,滿臉疲倦,連一笑意也扯不出來。
他拿起遙控,按了暫停鍵:“吃飯了沒?”
“沒有,”沈聽說,“連著拍了一下午都沒拍完,我要是再點時間出來吃飯,又耽誤那些工作人員陪我加班。”
今天現場擺臉,已經有不人對不滿了。
沈聽嘆了口氣,偏過半張臉,可憐的:“親的老公,能勞駕您為我倒杯水嗎?”
傅雲澈隨手把遙控丟在茶幾上,起幫倒了杯溫水。
沈聽盤坐起來,接過水咕嚕咕嚕喝了大半杯:“謝謝啊。”
傅雲澈垂眸打量著,臉上沒什麼表:“休息好了嗎?”
“喝點水緩過來了。”沈聽道。
傅雲澈從手上把杯子接了過去:“過來吃飯。”
“這個點還有飯吃?”沈聽懵懵的,“你做飯了?”
的盤在前,起時一個沒注意,直直地往前撲。
傅雲澈眉頭一皺,眼疾手快地扶住纖細的腰肢,順勢往懷里帶了帶。
男人的手掌寬大,溫熱的指腹過薄薄的布料傳遞到腰間,平添出一意。
沈聽抓著他的胳膊站穩,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別過耳邊的發,從他懷里退出來:“謝謝啊。”
男人松開手,拉遠了距離沒有說話。
兩個人進了餐廳,沈聽眉眼間浮出點疑。
保溫餐桌上放著好幾盤菜,看起來沒有被人過。
他應該也沒吃飯。
不過,他這是在等嗎?
偏頭看了眼傅雲澈毫無波瀾的臉,沒自作多想太多。
傅雲澈這個點吃飯的理由有很多,但絕不是為了等。
沈聽看著桌上香味俱全的飯菜,頭一次對減失去了興趣,拉開椅子坐下,給兩人盛了米飯。
很,但還是保持著從禮儀培訓班里學到的那些優雅和從容。
傅雲澈不聲地吃著飯。
半晌,他突然道:“嫌累就不要去上班了,家里用不著你賺錢。”
男人的語氣四平八穩,深邃清冷的眉眼間緒很淡,像是在嘲諷掙的三瓜兩棗。
沈聽把筷子一放:“什麼意思?”
在外累了一天,了不氣,回家還要被傅雲澈否定好不容易找到的一點價值。
火氣在口,噌噌往上冒。
沈聽盯著傅雲澈的眼神也摻了點抱怨。
傅雲澈聽見這話頓了下。
他只是看累得都沒時間去逛街了,好心勸一句。
沈聽見他不說話,語氣不悅:“我想上班就上班,用不著你管。”
傅雲澈聞言:“我也沒管你。”
“那你剛才說的話什麼意思?”沈聽道,“瞧不起我掙的錢?”
傅雲澈瞥一眼,落下三個字:“我沒有。”
沈聽抿了抿,瞬間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太好。
習慣了在他面前肆無忌憚,想要變得收斂還真有點困難。
沈聽拉著碗里的米飯,想要道歉又說不出口。
不再說話了。
吃完飯後,沈聽主收拾了殘局,先傅雲澈一步把碗都放進洗碗機里,把廚房收拾了個干凈。
傅雲澈沒跟搶,在一旁靜靜地看了會兒後就自己上樓了。
隔天早上沈聽從臥室里出來時正巧見下樓上班的傅雲澈,扯了下:“我做早餐了。”
傅雲澈看一眼,挽起袖子道:“你忙著上班,以後就別做了。”
沈聽了自己的頭發:“我今天下午才有拍攝,所以就早起做了點早餐,你要不要吃點?”
兩人一同下樓,傅雲澈沒往餐廳那邊走。
沈聽蹙眉,拽住他的手腕:“吃了早餐再走唄。”
傅雲澈回頭,神淡淡的:“不吃了。”
“我做了兩個人的,”沈聽撇了下,“我一個人吃不完。”
晃了晃傅雲澈的手臂:“你別生氣了,昨晚是我態度不好,我給你道歉,你吃完早餐再走好不好?”
傅雲澈輕瞇起眼睛,視線凝在沈聽漂亮致的小臉上。
以前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更別提道歉了。
男人沉默不語,沈聽又哄了幾句。
傅雲澈開手,眼神寡淡:“沒必要。”
“什麼沒必要?”沈聽微微仰起頭,“是道歉沒必要,還是我留你吃早餐沒必要?”
傅雲澈說:“都沒必要。”
“沈聽,”傅雲澈的名字,“我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在我面前,你用不著耍這些手段裝好人。前不久才給你打了五十萬,花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