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許沅媃還沒來得及阻止,樾仔已經功地把爸爸的手指塞進了里,牙齦用力地啃了兩下,啃得津津有味,口水糊了一手。
傅京屹的表有一瞬間的微妙。
“他……咬人?”他問,語氣里帶著一不確定。
“不是咬人,是在磨牙,”許沅媃了,趕把他的手從樾仔里解救出來,
“他最近長牙,牙齦,抓到什麼都往里放。”
傅京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啃得亮晶晶的手指,沉默了兩秒,忽然輕輕“嗯”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
樾仔被搶走了“磨牙棒”,一癟,又要哭。
許沅媃趕拍了拍他的背,又把他摟了,小家伙這才作罷,在媽媽懷里拱了拱,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困了。
許沅媃心中一喜,趕趁熱打鐵,輕輕晃著懷里的寶貝,里哼著不調的小曲。
樾仔的睫慢慢垂下來,一下,兩下,第三下的時候,終于閉上了。
安靜了。
許沅媃不敢,維持著同一個姿勢等了好一會兒,直到確認樾仔已經睡了,才小心翼翼地把他從懷里挪開,放到床側的嬰兒車里。
小家伙翻了個,小手攥拳頭舉在腦袋兩側,睡得香甜極了。
許沅媃松了一口氣,拉過小被子給他蓋好,又輕輕拍了拍,這才轉過頭來。
一轉頭,就對上了傅京屹的眼睛。
他一直在看。
不知道看了多久。
那雙狹長的黑眸在昏暗的燈下顯得格外深邃,像兩潭看不見底的深水,里面藏著一些讀不懂的東西。
許沅媃的心跳了一拍。
“你……你看什麼?”小聲問,聲音不自覺地發。
傅京屹沒回答。
他出手,指腹輕輕了的臉頰。
微涼的讓許沅媃整個人像電一樣僵住了。
他的指腹從的顴骨慢慢到耳垂,作很輕,像是在描摹什麼珍貴的東西。
的皮細膩得過分,像上好的綢,讓他想起剛才在浴室門口看到的那一幕——
渾圓,飽滿,白皙,翹。
他眼神暗了暗。
指尖停留在的耳垂上,輕輕捻了一下。
許沅媃的耳朵瞬間紅了,從耳尖一路燒到脖子。
咬了咬,想躲,卻不聽使喚,整個人定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的。
“傅京屹……”喊他的名字,聲音又輕又。
他垂下眼,看著。
燈落在的臉上,照出一層薄薄的緋紅。
的睫又翹又長,微微著,像蝴蝶扇翅膀。是淡的,沒有涂任何東西,看起來得不像話。
他低下頭。
許沅媃閉上了眼睛。
一個很輕的吻落在的眉心,像羽拂過,一即離。
隨即,傅京屹開始吻的。
他吻得不算溫,甚至帶著幾分掠奪的意味,像是了一年的野終于聞到了味。
許沅媃被他在床頭,退無可退,整個人被他圈在懷里,鼻息間全是他上和一樣的香膏味道。
他們上的味道是一樣的。
這個認知讓一下就了,像被走了所有骨頭,塌塌地靠在他懷里,連抬手摟住他脖子的力氣都像是借來的。
不知道親了多久。
許沅媃只覺得舌頭又麻又痛,像是被他咬破了。
“嘶”了一聲,輕輕推了推他的口,傅京屹這才松開,
垂眼看了一下的,手了的頭發,又低下頭,額頭抵著的。
他悶笑了一聲。
聲音很低,從嚨里滾出來的,帶著一點點沙啞,像是含著一口氣沒吐出來。
“這麼饞啊?”
許沅媃的臉“轟”地一下紅了,從臉頰燒到耳,又從耳蔓延到脖子。
張了張想反駁,想說“明明是你先親我的”,想說“誰饞了你可別說”,可話還沒出口,就再次被他堵上了。
這一次,沒人喊停。
之後的事水到渠。
燈一直亮著,亮了很久。
許沅媃被他翻來覆去地折騰,像一塊被人來去的面團,怎麼擺弄都是的。
咬著,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生怕驚醒了旁邊搖籃里的樾仔。
可傅京屹不讓忍。
他偏偏要在耳邊問那些話。
“這里?”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不悉的慵懶,“還是這里?”
許沅媃把臉埋進枕頭里,不肯回答。
他就停下來。
快瘋了。
“……上面**。”的聲音悶在枕頭里,小得像蚊子。
他笑了一聲,很輕很短,但聽見了。
許沅媃得想死。
不知道傅京屹從哪里學來的那些話,還有那些死人的作姿勢——他明明看起來那麼冷淡,那麼,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怎麼一到這種時候,就完全變了一個人?
而且他一直問。
“哪個更舒服?”
“這里呢?”
“說話。”
許沅媃被他問得快要哭出來,眼眶紅紅的,睫上掛著淚珠,都被自己咬破了。
也只有床上,他話才這麼多。
平時三子打不出一個屁,這會兒倒了話癆。
後半夜,最後一次結束的時候,許沅媃已經徹底散了架,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傅京屹抱著去浴室簡單沖洗了一下,把塞進被窩里。
被子是早就滾的,床單也皺了一團,到都皺的。
很累。
嗓子痛——不知道是的還是親的。
全痛——胳膊痛痛腰也痛,像是被人拆了重新組裝過,又沒組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