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屹的目第一時間落在地毯上一大一小的影上。
許沅媃聽見靜，只偏過半邊雪白小臉，故意把懷里蹬的樾仔往自己懷里攏了攏，不看他，指尖還輕輕著寶寶乎乎的腳踝賭氣。
傅京屹放輕步子走過去，直接屈膝蹲在地毯邊。
他手，先穩穩攥住不停蹬的小腳丫，三兩下就替樾仔套好乎乎的棉。
作雖生疏卻沉穩，再側過頭看向鼓著臉頰、滿眼委屈的氣妻子，指尖輕輕了泛紅的眼尾。
"我和方圓只是認識多年的舊相識，沒有什麼七八糟的關系，是聽到什麼七八糟的的傳聞了嗎？"
他在上來的短短幾分鐘里想過，許沅媃不會無緣無故的將他和方圓扯在一起，除非是別的旁人說了些什麼讓產生了這種想法。
許沅媃不可置信地眨眨眼，長長的睫一下下輕，怔怔聽著傅京屹溫聲剖白，心頭滿是猝不及防的震驚。
沒有半點牽扯嗎？方圓不是他藏在心底的心上人？
那這整整一年，日日暗自同方圓較勁、揣著滿心醋意輾轉難眠，又算什麼荒唐事？
委屈和憋悶齊齊涌上來，下意識就把始作俑者供了出來，乎乎的嗓音裹著沒散的酸：
“那你妹妹還跟我說，方圓是你的意中人，你們而不得，本來投意合，全都是被我半路攪黃了呢。”
傅京屹聞言眉峰驟然一擰。
冷峭眉眼間掠過幾分無奈，心底暗忖自家妹妹平日里到底在沅媃跟前胡嚼了多閑話。
他抬手，指腹輕輕順了順鬢邊垂落的發，語氣鄭重又篤定，一字一句安繃的心：
“沒有的事，蕊蕊年紀小，整日滿瞎扯。我結婚之前從無任何史，往後也絕不會同旁人發展半點逾矩關系，這點我向你保證，對你，我自始至終絕對忠誠。”
他話說得嚴肅，許下的承諾又格外聽，許沅媃懸了一整年的心驟然落地。
心底堵了許久的郁氣盡數散開，好似先前吞下去的那只膈應人的蒼蠅，終于完完整整吐了出去，渾都輕快通。
睫輕輕簌簌，小聲揪著他軍裝袖口追問：“那……那你方才還跟聊那麼久。”
“只是出于基本禮貌。”傅京屹聲線溫沉，耐心同解釋。
許沅媃鼓著白凈飽滿的腮幫子，氣十足地提條件：“那你以後不準再出于禮貌，跟別的人聊那麼久。”
傅京屹垂眸著氣鼓鼓的模樣，眼底藏不住的和笑意，角上揚的弧度都不住，低聲應下：“好。”
“尤其不準單獨和的閑談半天。”
“好。”
“要是有人主湊過來搭話，你要主躲開。”
“好。”
“實在躲不開，你就直接說你媳婦不讓，別顧及面。”
這話逗得傅京屹低低沉沉笑出聲，腔震出溫熱的聲響，醇厚磁。
他出寬厚有力的臂膀，干脆將和窩在兩人中間的樾仔一同穩穩攬進懷里。
溫熱的下輕輕抵在發頂，清冽的松木氣息將整個人包裹住。
“這麼霸道啊？”他著的發聲哄，“什麼都聽你的。”
夾在父母懷中的樾仔被得不舒服，當即發出糯又委屈的“啊啊”抗議聲。
小胖手小胖腳一齊胡蹬踹，活像只被夾扁的圓滾滾小海豹，笨拙又好笑。
許沅媃垂眸看著兒子這副稽模樣，積攢許久的悶氣一掃而空。
終于沒忍住，“噗嗤”一聲輕笑出聲，眉眼彎清甜和的月牙。
安安穩穩靠在傅京屹實溫熱的懷里，耳畔著他沉穩規律的心跳聲，。
心底殘留的那點酸溜溜的醋意，一點一點慢慢化開，消散得無影無蹤。
暗自琢磨，算了，看他這般誠懇順從，自己大度些，便不跟他計較先前的事了。
……
自那日和解過後，連著好幾天，傅京屹幾乎寸步不離黏著許沅媃。
往日里清冷克制、在外生人勿近的軍區首長，回了家便全然是溫縱容的爹地與丈夫，一得空就守在妻兒邊，滿眼皆是旁人不得的溫。
每到夜里樾仔早早睡，偌大的臥室便只剩夫妻二人。
平日里克制收斂的意盡數傾瀉，不分晨昏白日，只要獨，兩人便膩在一溫存纏綿。
不過短短幾日朝夕相伴，從前藏在隔閡與猜忌下的生疏盡數褪去。
彼此愈發稔親，相時也更放肆大膽，花樣新奇，多了心照不宣的貪。
傅京屹會趁著許沅媃彎腰把樾仔放進搖籃里的時候，從後面環住的腰。
還沒來得及直起，就被他撈起來，抵在墻邊親吻。
吻得又深又急，像是憋了一整天的樣子。
許沅媃被吻得不上氣，小手拍他的口：“樾……樾仔還沒睡實……”
“嗯，”他應了一聲，手上作一點沒停，“那輕一點。”
輕一點？他什麼時候輕過了？
許沅媃咬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傅京屹偏不讓忍，手指扣著的後頸，額頭抵著的，聲音低啞：“別忍，沒人聽見。”
他怎麼知道沒人聽見？隔墻有耳知不知道？
可很快就顧不上想這些了。
不分白天黑夜，只要樾仔睡著，只要門關著，他就來。
許沅媃覺得自己像一塊被人來去的面團，被他翻來覆去地折騰，怎麼擺弄都是的。
以前看話本子，里面寫“如膠似漆”“耳鬢廝磨”，覺得那是文人夸張。
現在知道了——不是夸張，是真的。
開始慢慢習慣習慣他的存在。
雖然有時候還是不太習慣。
許沅媃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像話了。
以前在傅家，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做什麼都怕被人挑出錯來。
可傅京屹在的這幾天，好像又變回了那個在縣城被全家寵著的小公主。
不高興了就嘟，累了就哼哼唧唧地往他上靠，想吃什麼就眼地看著他，等他給弄來。
心里其實有點慌——是不是太放肆了？
可是傅京屹好像并不介意。
他好像……真的在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