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許沅媃做了個夢。
夢里還是縣城的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樹開滿了花,白花花的一片,風吹過來落了滿地。
爸爸坐在樹底下看報紙,媽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從廚房里走出來,哥蹲在臺階上啃冰,沖喊:“媃寶,你的那份我給你留著呢!”
笑著跑過去,手去接——畫面忽然碎了。
槐花沒了,院子沒了,爸媽哥都沒了,只剩一個人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里,怎麼喊都沒有人應。
“爸——媽——哥——”
沒有人回答。
許沅媃猛地驚醒,心跳快得像打鼓,後背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睜著眼著天花板,還沒從夢里的慌中完全回過神來,就覺到背後上來一溫熱的。
的皮著的後背,帶著一洗過冷水澡之後的涼意,讓微微一。
上的耳朵,低沉的嗓音像是從腔里震出來的:“別怕,是我。”
許沅媃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轉過頭,借著窗外約的月看見傅京屹的臉。
他剛洗完澡,頭發還沒完全干,漉漉地在額角,眼底帶著一困意,顯然是被的靜吵醒了。
沒說話,轉回,把臉埋進他懷里,出手臂抱住他。
聲音還帶著夢魘過後的氣:“嚇死我了。”
抱得的,像一只了驚的小貓,把腦袋往他口拱。
然後後知後覺地發現——他沒穿服。
溜溜的,膛著的臉,手臂攬著的腰,每一寸皮都毫無阻礙地挨著。
許沅媃推了他一下:“你怎麼不穿服?”
“剛洗完澡。”他說,聲音悶悶的。
“那你怎麼不穿上?”
“懶得。”
傅京屹低頭看著,雖然房間里暗,但他視力極好,借著窗外的月還是能看清的小臉。
的睫還掛著一點意,微微嘟著,像剛哭過的小孩。
他發覺,自己對的癮越來越大了。
剛下去的沖,看見臉的那一刻又涌了上來。
剛才那冷水澡白洗了,一點用都沒有。
他結滾了滾,手指輕輕挲著的後腰,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克制的詢問。
“阿媃,累不累?”
他在征求的意見。
如果說累,他就松開,老老實實地睡覺。
雖然這對他來說不太容易,但他會忍。
許沅媃半夢半醒間,本沒聽清他說了什麼。
困得要命,剛做完噩夢被驚醒,腦子還是混的,只覺得他湊過來太近了,熱熱的,的,讓人想躲開。
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好困……你別吵……”
說完就把臉往枕頭里埋了埋,準備繼續睡。
傅京屹看著這副迷糊的模樣,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出手,修長的手指慢慢探進的睡里。
薄薄的面料被拱起一個曖昧的弧度,飄飄浮浮地懸在腰際。
他的掌心著的皮,溫熱而干燥,從腰側慢慢往上。
他湊近的脖頸,上去,在那一小片細膩的皮上輕輕吮吸、、偶爾用牙齒銜住一點皮,不輕不重地咬一下。
許沅媃嚶嚀一聲,了脖子,試圖躲開他。
推他,想分開兩人黏膩的糾纏,可的腰被傅京屹死死按住,彈不得。
的力道在他面前像小貓撓人,他一只手就握住了兩只手腕。
薄過敏的耳垂,他的聲音又沙啞,帶著哄的意味:“做一次吧。”
許沅媃終于被他吵醒了。
睜開眼,對上他在月下格外深邃的目。
別開臉,聲音悶悶的:“不要……”
“靠近你就會有覺,”他在耳邊低語,手指慢慢著的小手,一個指節一個指節地挲過去,“怎麼辦?”
他的聲音太低了,低得像從嚨里滾出來的氣音,帶著一種抵抗不了的、蠱人心的。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說了幾句話,著的手指,可的耳已經燙得能煎蛋了。
許沅媃咬著,沉默了半晌。
然後小聲說:“……那快點。”
傅京屹笑了,低低的笑聲從他腔里傳出來,震著的背。
他翻把籠罩在下,吻住的。
“嗯,盡量。”
——一個小時之後。
火熱的溫度慢慢褪去,房間里重新歸于平靜。
月從窗簾隙里進來,照在凌的床單上,照在許沅媃泛紅的肩膀上,照在傅京屹背上那幾道淺淺的紅痕上。
許沅媃靠在他懷里,渾得像一攤水,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閉著眼,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腦子還在一陣一陣地發空。
過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聲音帶著慵懶的、驕矜的尾音。
“那我要你的心,你也給嗎?”
剛才傅京屹說喜歡,什麼都給。
傅京屹低頭看著,看著那雙狡黠的、亮閃閃的眼睛,角微微彎了一下:“給。”
“那我要星星要月亮呢?”
“我想想辦法。”
“那——”許沅媃出小手指,勾住他的手指,用力晃了晃,“拉勾!”
傅京屹看著兩個人勾在一起的小指,又看了看那張得意的、像是在做什麼了不得的易的小臉。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低頭吻了吻的。
“蓋章算數嗎?”
他的瓣著的,聲音含糊不清地傳過來。
許沅媃的眼眸彎了月牙,角的梨渦深深淺淺地冒出來,聲音又甜又:“算數的。”
如果蘇是一種天賦,那傅京屹天賦異稟。
趴在傅京屹懷里,手指繞著他睡袍的帶子玩。
過了一會兒,傅京屹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如果明天天氣好,帶你去吃藥膳好不好?”
許沅媃愣了一下:“藥膳?”
“嗯,你這兩天有點冒,吃點藥膳補補。”
許沅媃確實有些冒。
前幾天換季,穿了件薄子在外面吹了風,回來就有些流鼻涕,嗓子也的。
心里暖暖的,像被人塞了一顆糖進去,甜得冒泡。
許沅媃輕笑了兩聲,用指尖勾了勾他垂下來的手,將臉了過去,蹭了蹭,"好呀。"聲音里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他的臉近在咫尺,眼神都有些恍惚迷離,"阿媃,你是在撒嗎,只要是你所求,我無有不允。"
許沅媃沒說話,只是勾了勾角,閉上眼睛,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把臉在他口。
窗外,月亮從雲層里探出來,把兩個人的廓鍍上一層銀白的。
樾仔在搖籃里睡得正香,呼吸又輕又勻。
這個夜晚,好像比之前任何一個夜晚都要好。
這幾天,是許沅媃這一年來最開心的時候了。
可是幸福往往是短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