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朝上位福了福道:“老太君息怒,妹妹也是擔心我,妹妹沒有什麼壞心思的。”
說罷又轉面向凌思蔓,將茶水遞上:“妹妹方才喊我半天了,口干了吧?”
凌思蔓起接過茶水,角微微得意上揚,草包果然是草包,哪能那麼快轉?
被人陷害了,還要上趕著幫人說好話,端茶水。
凌思蔓不疑有他,仰起頭幾口就喝了下去,還怯怯地對著凌綰秋道了謝。
老太君見事態平息了,便含笑點頭,這凌綰秋果真是個好糊弄的,他日嫁進來做孫媳,倒也好拿。
可茶水不過片刻,凌思蔓忽然干嘔不斷,面慘白,指著凌綰秋聲道:“你......你給我喝了什麼?!”
裴書宇也頓時起指著凌綰秋大罵:“凌綰秋!你這個毒婦!竟敢毒害自己親妹妹!”
凌綰秋出恰到好的驚恐,眼眶瞬間泛紅:“不是的,這茶沒毒,不信我喝給你看。”
說罷奪過凌思蔓手中的茶盞,喝了兩口。
這藥丸無毒無味,只會讓孕婦短暫干嘔、面發白,半個時辰後便如常無異。
裴書宇哪里肯放過,“還狡辯!祖母,我要退婚,這等毒婦斷不能嫁咱們寧國公府!”
凌綰秋聞言,幾滴眼淚倏然落,將無辜和委屈表演的淋漓盡致,這種遇事只知道哭的模樣,倒是符合的草包份。
老太君面驟沉,手中的拐杖重重拄在地上,“胡鬧!請府醫看過不就知道了。”
寧國公夫人見狀,忙不迭命人去請府醫。
府醫慌慌張張趕來,還沒看病人呢,裴書宇率先拉著府醫去查看茶盞殘渣。
府醫湊近聞了聞茶盞,又用銀針彈了彈,終是搖搖頭,“茶湯無毒。”
說罷,又把手搭上凌思蔓的腕子,臉就變了,猶豫著支支吾吾道:“凌二小姐這......這是喜脈啊,已經有一個多月孕了。”
“方才干嘔不止,是害喜了,和茶湯沒關系。”
這話一出,滿廳嘩然,所有人的目唰地一下都釘在了凌思蔓上。
凌思蔓原本慘白的臉瞬間沒了一,子一直直癱倒在地,連辯解的話都不出來。
裴書宇整個人都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盯著凌思蔓的肚子,不是吧,那日他分明只與在西角門後私會過一次,怎麼可能......
老太君的臉黑得能滴出墨,手里的拐杖抖得厲害,指著凌思蔓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你......你......好樣的!”
凌綰秋悄悄退回到老太君側,低著頭攥著帕子,看起來還是那副驚的模樣,眼底卻漫開一冷笑。
凌思蔓想害敗名裂,那就順理章送凌思蔓一份“大禮”,讓所有人都看看,這位一向端莊乖巧的凌二小姐,私下里做的是什麼勾當。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懷了孕,除了私通還能有什麼說法?
無茍合,珠胎暗結......這八字,足以將凌思蔓釘死在恥辱柱上。
滿堂議論紛紛:
“我的天,未出閣的姑娘居然有了孕,這也太傷風敗俗了吧。”
“我看剛才花園那出,本就是想坑嫡姐,結果自己藏不住了對吧?”
“可憐凌大小姐還幫說好話,給遞茶,還想誣陷別人下藥,結果是自己害喜,真是丟死人了!”
“是啊,肚子里的還不知道是誰的野種呢,要不是今日發現,指不定日後栽到誰頭上呢。”
“我看,這種人就應該拉去浸豬籠、沉塘!”
“對!浸豬籠、沉塘!”
老太君聽著眾人的議論,黑著臉轉向還在驚慌失措的凌家人,沉聲道:“老姐姐,這是你們凌家的事,你們自己理吧。”
凌家老夫人又驚又,氣得當場就揚手給了凌思蔓一掌,打得凌思蔓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
凌思蔓捂著臉、哭著往母親柳氏那邊爬,柳氏心疼得渾發抖。
柳氏撲上去護住兒,嘶聲哭喊:“冤枉啊!思蔓往日里最是穩重得,怎麼會做下這種事,定是哪個浪子欺辱了!”
凌綰秋垂著眼,看著這場鬧劇在眼前上演,心里半點波瀾都沒有。
原主就是被這二人磋磨死的,今日不過是討點利息罷了。
柳氏話音未落,“浪子”三個字令裴書宇突然踉蹌一下。
凌綰秋卻看在了眼里,換上了一副善意同的面孔:“妹妹,你糊涂呀!你快些把那個浪子說出來吧,讓他對你負責,不然大家就要拉你去沉塘了。”
凌思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完整,只有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凌綰秋,要是眼神能殺人,凌綰秋早被篩子了。
但是凌綰秋說得沒有錯,今日若不說出那人,自己怕是真要被拖去沉塘了。
凌思蔓抬眸看向裴書宇,楚楚人,泣幾聲,“書宇哥哥......我腹中懷的是你的骨呀。”
裴書宇站在旁邊,臉青一陣白一陣,手指攥得的,結滾了好幾滾,“怎麼可能!你想清楚再說!”
凌思蔓沒想到裴書宇居然敢做不敢認,哭得更大聲了:“我只跟過你......那日西角門......你撕碎我裳時,可是說過要娶我的。”
這話出口,滿堂又靜了一瞬,隨即議論聲更大了。
誰能想到,未婚夫和未婚妻的庶妹搞到了一起,還珠胎暗結,這瓜可比剛才的更大了。
裴書宇瞧著眾人的指指點點,沒想到凌思蔓竟將這等如此私的事公之于眾,他再反駁怕是會落下一個負心薄幸的罵名,只得黑著臉咬咬牙認下了。
柳氏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哭著跪求:“老太君,老夫人,既然是小公爺的骨,那求求你們全了兩個孩子吧!思蔓已經有了裴家的骨,總不能讓孩子生下來沒有名分吧!”
裴書宇張了張,到底沒敢反駁,默認了這事。
娶凌思蔓好過娶凌綰秋那個草包被人恥笑。
凌綰秋站在一旁,輕輕扯了扯老太君的袖,怯生生道:“老太君,那我的婚事......”
老太君本來一肚子火,見凌綰秋怯生生的,心里反倒多了幾分安,幸虧是個好糊弄的,連忙拍了拍的手,沉聲道:“好孩子,委屈你了。這門婚事,我們寧國公府絕不讓你委屈,自然是作數的,至于凌二小姐,一道嫁進來做妾室吧。”
“可我不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