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綰秋在現代的時候便有過目不忘的本領,知道無論在哪個朝代生活,讀律法,是唯一的生存準則。
所以,在穿過來的 第一時間便讀了大昭朝的律法。
大昭朝律例明文規定,子嫁妝系婚前財產,歸屬個人,夫家與娘家均無權擅。
母親去世前,不僅留有詳細的嫁妝清單,重要契書、珍玩皆有圖形尺寸備注,且部分核心資產,母親曾暗中做過公證,在府留有備案。
這些,祖母或許不知,亦或許以為是個草包好糊弄。
凌綰秋回到屋,從床榻暗格中取出一個扁平的紫檀匣子,里面正是母親留下的真正嫁妝清單副本、部分原始契書以及公證文書的拓印。
原本就是穿來的,原主母親留下的嫁妝清單早就被找出來藏好了。
這些年老夫人和繼母明里暗里挪占了不,剛好趁這次出嫁,全都討回來。
從原主記憶中得知,凌綰秋的父親是忠義侯,母親是大昭國第一富商之,母親在一歲的時候暴病而亡。
繼母原本是父親後院的一個妾室,卻在母親死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被扶正做了正頭夫人,原因是產下了侯府唯一的男丁。
凌思蔓比凌綰秋小半歲,是母親的陪嫁丫鬟所生,在生下凌思蔓後便一直瘋瘋癲癲,如今被關押在後院。
同樣是養在柳氏膝下的兩個兒,柳氏卻區別對待,不僅顛倒嫡庶,還故意養廢凌綰秋。
這些年,父親對不聞不問,若不是母家舅舅時常來探過問,凌綰秋怕是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同樣不是親生的兒,凌綰秋不明白為什麼繼母要如此區別對待,應該說不明白繼母為何如此恨。
凌綰秋雖然剛穿來沒幾天,但從原主的記憶看來,這侯府,水很深。
但無妨,既占了原主子,凌綰秋便要替討回公道。
想起昨日隴西李氏派人上門,似乎是在給那個好弟弟凌澤懷說親。
隴西李氏可是百年族,一貫以清貴著稱,門風嚴謹,尤重婦德與家聲。
侵吞嫡嫁妝這事,若被隴西李氏知曉,恐怕連提親的帖子都要被李氏當場撕了。
凌綰秋指尖挲著紫檀匣子的紋路,眼底閃過一涼笑,“清禾,你去打聽一下,隴西李氏的人住在哪里?”
青禾愣了愣,雖有疑卻也不多問,自打小姐三日前醒來後,子便與從前大不相同。
貌似轉了,再不任人拿了。
便應了聲“是”,轉便要出去打聽。
凌綰秋又住,從梳妝匣取出一錠碎銀塞給:“別舍不得花錢,打聽清楚了再回來,不必急著趕時間。”
青禾攥著銀子,心里又驚又喜,以往大小姐哪里懂這些打點的門道,現下瞧著,果真是什麼都門兒清,當下恭恭敬敬應了,輕手輕腳帶上門出去了。
凌綰秋獨自斜躺在貴妃榻上,拿起手邊一片香瓜送口中,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來了,便要替原主殺出一片天地。
另一邊,凌思蔓在繼母的院中,哭著撲到繼母柳氏膝下,搭搭地哭訴:“母親,我不想做妾,小公爺說過會娶我做平妻的”
柳氏一把將推開,冷聲道:“哭什麼哭?還不是你無用?”
“好好的局,怎麼就變你的丫鬟和馬夫私通?被人反將一軍,還牽扯出你和小公爺私通的事。”
“本想著坐實了凌綰秋那草包和馬夫私通,我再以母親的份把許配給馬夫,你再頂替的份嫁給小公爺,嫁妝和人都是你的了。”
“誰知道你連這點小事都砸了,還把自己搭進去,如今落得這個下場,怪得了誰?”
凌思蔓哭得更兇,拽著柳氏的角:“母親,我知道錯了,您想想辦法,我不能做妾啊,做了妾我和孩子一輩子都抬不起頭,您幫幫我吧!”
柳氏了發脹的太,心里也窩著火,本來計劃得好好的,那凌綰秋本來就是個草包,怎麼一覺醒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竟把一切都攪得變了模樣。
沉片刻,了凌思蔓的背:“哭也沒用,事已至此,你先安安穩穩把胎養著,側門抬進去就側門抬進去,等你生下兒子,還怕奪不到正妻的位置?”
凌思蔓抬著哭花的臉,哽咽著問:“那凌綰秋呢?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嫁給裴相做宰相夫人嗎?”
柳氏角勾起一抹狠,指尖掐著帕子狠狠道:“嫁過去又如何?裴川克死三個未婚妻,那福薄的樣子,能不能活過拜堂都難說。”
“這些年,我和你祖母一直著母親那個賤人留下的嫁妝,休想如愿高嫁,那筆厚嫁妝,本就該是咱們澤兒的。”
“如今你弟弟和隴西李氏相看,不日便要備下厚的聘禮,那筆嫁妝就是現的。”
“你放心,等你弟弟和隴西李氏就姻親,憑著李氏的聲和朝中人脈,你一生下兒子,母親便設法讓你穩坐寧國公府大夫人的位子。”
凌思蔓聞言,哭聲漸漸停了,眼里也重新浮起了亮,了眼淚,哽咽著應了聲:“還是母親想得周到,是我急糊涂了。”
柳氏拍了拍的手,又叮囑道:“你安心養著,別出去惹是生非,等過幾日你出嫁,我自然會給你備份面的妝奩,絕不會讓你過去委屈。”
凌思蔓這才肯,抹了抹淚,白日里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這才想起給凌綰秋下藥的事。
“母親,我們給那草包下的可是足量的藥,沒和馬夫搞在一起,那......”
“......到底和誰了事?”
柳氏的臉猛地一變,這件事差點忘了,猛地攥了帕子:“你說的對,那凌綰秋不可能有解藥的,唯一說得通的是已被人破了。”
“哈哈哈哈哈......要是讓裴相知道就是個被人破了子的爛貨,我看還怎麼嫁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