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蔓聞言,眼角的淚痕還未干,卻已忍不住翹起角:
“母親,我有一計,等裴相送定禮上門,到時候咱們隨便找個人,把這事捅出去,讓裴相和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凌綰秋是個被人破了的爛貨!
裴相那樣份尊貴的人,絕對容不下,到時候沉塘都是輕的了,哪還有命宰相夫人的福!”
柳氏聞言,神大悅,“哈哈哈……這凌綰秋,早該死了,等死了,娘留下的那些嫁妝就徹底是我兒的了。”
瞧了眼凌思蔓,頓了頓,拍拍的手,“放心,也有你的一份!”
凌思蔓這才笑著起,扶著柳氏坐下,“是,母親,等裴相送定禮上門,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就是了。”
母二人對著一番算計,只覺得扳回一局,心里頓時暢快了不。
了夜,裴川理完朝中事務,從宮里回來。
府經過白日那偏殿時,頓了腳步,目落在那扇閉的殿門上,回想起白日里和凌綰秋在里頭的荒唐。
不紅了耳,結微微滾。
跟在後面的侍衛見月覺察到了主子的神異樣,捂著憋著笑,低頭裝作系腰帶。
他們主子守如玉多年,無論政敵如何送人、設圈套,主子向來都能獨善其,偏偏今日破了戒。
裴川輕咳一聲下異樣,擰著眉,“今日之事可查清楚了?”
見月斂了笑,“日初去查了,還沒......”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子便閃到跟前,“回主子,查清楚了。”
“今日是太傅買通了大夫人的娘家舅舅,唆使大夫人在您的茶水里下了迷藥,本來是要將大夫人的遠房侄送到您榻上的,
可不知為何那侄被人綁了扔在後院柴房,進偏殿的人也不知為何變了凌大小姐......”
裴川聞言指尖輕輕一頓,眸沉了沉,“太傅?”
“正是。”
日初垂首道,“太傅與三皇子走得近,這些日子三皇子一直想抓您的錯,好參您一本。”
裴川扯了扯角,出一抹極淡的冷意,“可查了那凌綰秋?”
“回主子,查了,凌大小姐......背後無人指使,那日也被人下了藥......”
裴川一怔,那日雖支著勾人的模樣,但說的那些話,分明是帶著清醒意識的,竟也被下了藥?
那如此看來,這個凌綰秋,意志力可比他堅定多了。
從偏殿那個讓他罷不能的勾人小妖,再到前廳那個敢當眾力辯、拂了老太君臉面的睿智子,再到那個指著他說要嫁給他的膽大姑娘......
他忽然有一種被人算計了的覺,他低的名字:“凌綰秋......”
見月咳了一聲,提醒道:“大人,你今日當眾答應娶,現在已經是你的未婚妻了......”
裴川抬眼,寒潭似的眸子里浮起一點暗不明的意味:“我知道。”
忽然,站在見月後的侍衛星野忽然上前,冷肅著一張臉,“大人,要不要小人像往常一樣,把人給理了!”
星野是裴川邊最得力的侍衛,專門幫裴川理那些見不得的臟事,手段狠厲,從不手。
見月聞言,趕忙上前拉住他,“你這個榆木腦袋!”
星野一愣,手還僵在半空,見月已一把將他拽到後,低聲音:“主子好不容易開一回葷,理你個大頭鬼!”
星野沒轉過彎來,還皺著眉一臉茫然:“從前那些湊上來的人不都是這麼理的嗎?這次怎麼就不行了?”
見月氣得對著他後腰狠狠掐了一把,星野“嘶”了一聲,捂住腰不敢再說話。
裴川看著底下兩個暗衛眉弄眼的樣子,眉峰了,沒斥責,只淡淡開口:“不必理,準備定禮,三日後下聘。”
從前那些人要麼是政敵用來牽制他的棋子,要麼是政敵的眼線,而凌綰秋不同,是自己主跳上桌的。
而且還有草包的名聲掛著,多年來父親忠義侯對也是不聞不問,背後沒有權勢。
況且,這麼有趣的人他還是頭一回見,理掉怪可惜的,不如娶回來慢慢玩。
侍衛們得了主子的令,隨即齊齊應了聲“是”。
裴川擺了擺手,讓他們都不必跟著,自己轉往書房走。
晚風掀他袍下擺,白日里那淡淡的梔子香還殘留在袖角,是凌綰秋上的味道。
他指尖捻了捻袖邊,那顆沉寂多年的心,竟難得泛起一點漣漪。
星野還僵在原地,見月一把拽住他袖,低斥:“發什麼呆?還不快去備聘禮單子!”
他不解地撓頭,“主子......真要娶妻?”
見月睨他一眼,指尖點了點他額頭:“呆瓜!”
“主子總不能一輩子擔著這個克妻的名聲吧,從前那是不得已,但凡湊過來一個的,要麼是對頭的眼線、要麼是對頭用來牽制主子的棋子,主子只好將們都理了,再對外說自己克妻,這樣再也沒有的敢地湊上來了。”
“沒曾想,凌大小姐是個有膽識的,竟然拿下了主子!”
“也好,主子再下去,真要去當和尚了。”
見月的一番話,星野撓了撓後腦,終于咂出點滋味來,小聲嘀咕:“主子竟真要娶妻了,咱們要有夫人了......”
倚在一旁的日初,挲著下,道:“......那凌大小姐,不是說是個草包人嗎?我瞧著那凌大小姐在侯府步步艱難,咱們寧國公府水這麼深,過門怕是過不了幾天就要被國公府這些魑魅魍魎磋磨得沒了底氣。”
見月翻了個白眼,拍拍他肩膀:“主子都不怕,你怕什麼?走了走了,趕備單子去,記住了,揀最好的拿,別給主子丟了臉面。”
另一邊,青禾已經打聽好了隴西李氏來人的住,回來回稟凌綰秋:
“大小姐,李氏的管家帶著李家姑娘的庚帖,現在住在城西西關客棧,說是明日便要和侯府正式換庚帖。”
凌綰秋聞言,挑了挑眉,“哦?那你再跑一趟,讓李家管家晚點來,我請他們看一出好戲。”
青禾心里雖好奇大小姐要唱哪出,但還是立刻應下:“奴婢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