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蔓垂著眼掩去眸中的算計,聲音放得更:“若是三日後裴相下聘之時,知道姐姐并非完璧之,你說,裴相還會娶嗎?”
“沒了裴相撐腰,還不是任由咱們拿?屆時,那些嫁妝還不是乖乖回到祖母和母親手中?”
老夫人聞言一驚,“你說什麼?綰秋已非完璧之?”
凌思蔓紅了眼眶,指尖擰著帕子輕輕點頭:“嗯嗯!雖然我不知曉姐姐與何人私通,但是我很肯定姐姐早已被人破了子。”
老夫人渾濁的眼睛轉了轉,呼吸都跟著急了起來:“這事你能確定?若是說錯了,得罪了裴相,咱們侯府怕是要被他記恨上!”
柳氏也湊過來,“母親,確有此事。”
老夫人一拍太師椅扶手,咬著牙道:“好!好個不知廉恥的孽障!這可是自己找死,怪不得我們!”
得了老夫人的首肯,凌思蔓便大膽把自己的計謀說了出來:“祖母,過兩日裴相下聘,咱們......”
老夫人聽得眼睛發亮,狠狠拍了一下大:“好!好一個計策!
還是我的蔓兒想得周到!到了下聘那日,我看還怎麼笑得出來!
這個孽障沒了裴相撐腰,還不是咱們案板上的?”
柳氏也一下子轉怒為喜,著凌思蔓的手笑得滿臉欣:“還是我家蔓兒聰慧,這下那個喪門星算是徹底翻不了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躲在房里把三日後的計謀商量得妥妥帖帖,只等著屆時把凌綰秋狠狠拽下泥潭。
此刻汀蘭院里的凌綰秋還不知道幾人已經盤算好了謀。
正靠著榻翻著地契,把嫁妝一樁樁整理清楚,挑出兩間位置好的鋪子,打算留著日後做點自己的營生。
青禾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小姐輕輕松松就把嫁妝都拿了回來,眼睛里滿是崇拜:“大小姐,您可真厲害,原先那個老虔婆跟柳氏捂得那麼,我以為你真要拿著那幾匹破綢緞就出嫁了呢。”
凌綰秋勾了勾,抬眼看向院門口,淡淡笑道:“跳梁小丑罷了,不過想來,們肯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這兩日,你盯們,我總覺有什麼在等著我一樣。”
青禾立刻直腰板應聲:“小姐放心,我親自盯著,定不會們害了小姐。”
第二日晌午,凌綰秋正穿著素白里,在房中做著瑜伽作。
原主這子,雖說勻稱,凹凸有致,但若是增加一些線條,韌中更添幾分力量,會更完。
此時,青禾從外頭回來,氣吁吁的,瞧著自家小姐在做這些千奇百怪的作,不著頭腦。
小姐自打幾天前醒來後,不僅大變,說的話、做的作,都奇奇怪怪的。
但,那又怎樣,小姐變了那是好事,以前的小姐弱怯懦,只有被欺辱的份。
青禾著氣,剛要說話,又咽了下去。
凌綰秋瞧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笑著說:“瞧你那樣,快喝口水,歇歇再說。”
青禾端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了兩口,才湊到凌綰秋邊著聲音急道:“小姐小姐,我都看見了!今早二小姐和夫人去給老夫人請安,三人在里頭談了半個小時才出來,出來時,我約聽見二小姐說什麼‘下聘那日定翻不了”
“之後,二小姐又帶著丫鬟悄悄出側門出府去了,奴婢悄悄跟著去,發現們去了城西那家專門給咱們侯府供應瓜果蔬菜的菜農,找了王麻子,二人又謀了差不多半個時辰。”
“那王麻子平日里可是艷春樓的常客,平時來咱們府上送菜,還總調戲府上的丫鬟,大家對他那是又恨又怕。”
青禾話音未落,凌綰秋已收了最後一個瑜伽作,盤坐在地板上,思索了片刻後,對凌思蔓等人接下來要做的事,已猜到了七八分。
凌思蔓肯定是要找人污蔑的清白,讓嫁不裴川。
再趁機把嫁妝奪回去。
“原來們竟藏著這樣的心思啊,我就說嘛,昨日柳氏怎麼會那麼爽快就把嫁妝悉數歸還,原來還留有後手啊。”
垂頭隔著薄如蟬翼的里看了看自己潔無瑕的手臂,凌思蔓一定是知道了失的事,想要以此來污蔑的名聲。
這該死的古代,怎麼會有守宮砂這樣封建的說法!
青禾皺著眉點點頭,還是忍不住擔憂:“小姐,那二小姐心黑得很,萬一真王麻子嚼舌,壞了您的名聲可怎麼辦呀?”
凌綰秋勾了勾角,眼底泛開幾分冷意,既然們都準備好了“大禮”,那不接著,豈不是對不起們這番籌謀?
抬手了額角薄汗,慢悠悠道:“無妨,以我在現代看了三十多年宮鬥劇的經驗,還怕鬥不過們?們既然想送上門來讓我收拾,我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現代?宮鬥劇?什麼跟什麼呀?
青禾還沒著頭腦,凌綰秋又說:“青禾,你去給我找點朱砂來,對了,還要一枚銀針和一瓶烈酒。”
青禾一愣,不解地眨眨眼:“朱砂?銀針?烈酒?小姐你要干嘛呀?”
“一句話說不清楚,你去準備就是了。”
“對了,一會你去浣洗房那邊,悄悄將二小姐的取來一件。”
這個青禾倒是一下子便領悟了,現在的小姐真是太帶了,當即應聲下去準備。
沒多大一會兒就把東西全都拿了回來,還從懷里掏出一件凌思蔓的穿的肚兜,那抹肚兜上繡著幾枝含苞的并蓮,在邊角還繡著一個清晰可見的“蔓”字。
凌綰秋慨,青禾真是給力,吩咐的什麼事都辦的漂亮,要是在現代,一定給升職加薪!
凌綰秋看了一眼門外,這院中除了青禾,其他的丫鬟都是柳氏和凌思蔓的人,“青禾,你出去守著,別讓人進來。”
青禾連忙輕手輕腳帶上門出去守著。
凌綰秋這才打開烈酒,先將銀針泡了片刻,再把朱砂細細研磨開,調勻之後著銀針蘸取朱砂,回想著現代那些刺青師是怎麼作的。
找準位置,微微用力,一針一針地刺,沒一會兒,手腕側便多了一點紅艷艷的守宮砂,鮮亮,和剛穿來時原主手上的一般無二。
凌綰秋看著那點朱砂,滿意地勾了勾角,此時門外忽然傳來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