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滿廳的賓客瞬間炸了鍋，竊竊私語的聲音立刻蓋過了禮樂聲，忠義侯故意做出一臉怒容，一腳踹在馬夫上：“胡說！我兒怎麼會做這種事！定是你口噴人！”
王麻子哭嚎著趴在地上：“小人不敢撒謊，這便是凌大小姐前幾日落在我那兒的！”
說罷從懷里掏出從綠柳手中拿到的肚兜，朝眾人揚了揚。
柳氏上前兩步，假意看了幾眼那肚兜，隨後便掩面，哽咽道：“這......這確實是侯府的樣式，面料都是上等的雲錦，錯不了。”
頓了頓，嘆氣道：“綰秋，你糊涂啊！”
老夫人假裝氣得渾發抖，手指抖著指向凌綰秋：“你、你這個孽障，你居然做出這種事！”
“與人有了首尾，還敢當眾求嫁裴相，你把我們侯府的臉都丟盡了！”
老夫人嘆了口氣，對著日初和見月紅了眼眶：“這事我們也是今日才得知，實在對不住裴相，是我們教無方，出了這等傷風敗俗的孽障，這婚......”
“哦？這婚怎麼了？”一道清冷低沉的男聲忽然從門口傳進來。
眾人順著聲音看過去，就見裴川一玄錦袍，腰束玉帶，長玉立站在門口，墨發高束，眉眼間帶著幾分寒氣，明明是笑著，卻讓人渾發。
他居然親自來了！
老夫人沒想到裴川會親自過來，嚇得話都卡殼了：“裴、裴相......您怎麼來了？”
裴川抬步走進廳里，目越過眾人，徑直落在站在角落的凌綰秋上，眼底的寒氣瞬間散去幾分，轉向老夫人的時候又冷了下來：“本相來求娶我未過門的妻子，怎麼，忠義侯府不歡迎？”
見月立刻上前一步，揚聲補了一句：“我家主子不放心凌大小姐，特地焚香沐浴親自前來下聘，只是在路上忽然被政務絆住了腳，這才晚來。”
見月實則暗暗松了一口氣，主子要是再晚來一會，說不定未過門的妻子就要被人搶走了！
裴川走到凌綰秋邊，側看向跪在地上的王麻子，聲音冷得像冰：“你說，你和我未過門的妻子有了首尾？”
王麻子被他的氣勢嚇得魂都飛了，抖著嗓子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小、小人......說的都是真話......”
老夫人見狀，也上前一步，著一張老臉，賠笑道：“裴相見諒，既然綰秋早已不是完璧之，這門親事我們也不強求，都是我們侯府管教不嚴，出了這等孽障，污了您的眼。”
“您放心，這婚不了，我這就讓人把這孽拖下去關押起來！”
柳氏聞言，朝兩個使婆子使了個眼，兩個使婆子剛要上前，卻被裴川一個眼神釘在原地，彈不得。
凌綰秋是不是完璧之，他可太清楚了，三日前偏殿里的那抹落紅，猶在眼前。
這忠義侯府先是侵吞嫁妝，如今又找來個無賴來污蔑清白，這是什麼家人？
簡直是豺狼虎豹！
他難以想象這麼多年是怎麼在這樣吃人不吐骨頭的侯府里活下來的。
裴川沉著眸冷冷掃過老夫人、柳氏等人，“老夫人，急什麼？一個無賴的三言兩語、一抹來歷不明的肚兜，便要誣陷我未過門的夫人？”
老夫人連忙開口：“可這肚兜確實是綰秋的......王麻子說的這般真切，還能有假嗎？”
柳氏此時也上前一步，道：“此事假不了，綰秋院里的丫鬟曾跟我說過，親眼瞧見綰秋和這王麻子拉拉扯扯進了後院的柴房......”
綠柳見到表演了，登時高興得上前跪下，將凌綰秋和王麻子如何勾搭、如何私會柴房說得繪聲繪。
越說，裴相的臉愈發沉，凌思蔓瞧著心里樂開了花，人證證俱在，看凌綰秋那賤人如何翻！
抬眼去看凌綰秋，就見安安靜靜站在一側，臉上半分慌都沒有，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怎麼這草包還不慌？
綠柳說完，裴川非但沒有發怒，反而語氣放了不：“綰秋，你來說說，這肚兜可是你的？”
凌綰秋往前走了兩步，目掃過王麻子手中的肚兜，輕輕勾了勾角：“必然不是。”
凌思蔓連忙站出來，假意拉住勸道：“姐姐，你就認了吧，別再惹怒裴相了......”
凌綰秋甩開的手，冷冷瞥一眼：“我沒做過的事，為什麼要認？”
說罷走到王麻子跟前，輕輕笑了一聲，彎腰對著王麻子道：“你說你和我私通，那你說說，我左手臂上的胎記是什麼形狀啊？”
王麻子一愣，眼珠子轉了轉，胡喊道：“是梅花形狀的！”
凌綰秋當場挽起袖子，出潔的手臂，連個斑點都沒有，哪里來的胎記？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氣聲，議論聲又大了幾分。
王麻子慌了神，忙改口道：“是我記錯了！是右胳膊！”
凌綰秋又挽起右胳膊，潔的皮上同樣干干凈凈，半點印記都無。
王麻子瞬間面如死灰，癱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柳氏連忙開口打圓場：“許是他記混了位置，這守宮砂總是真的吧？只要驗一驗大小姐的守宮砂，不就能證明清白了嗎？”
這話正說到了眾人的心坎里，紛紛點頭附和，都讓凌綰秋驗明正。
但裴川他很清楚凌綰秋經不起查驗。
他眸一沉，抬手便將凌綰秋護至後，聲音冷如寒鐵：“誰敢一下，本相親手剁了那雙手。”
廳中頓時安靜下來，人人都不敢作聲，誰都知道裴川說得出做得到，沒人敢拿自己的命去試。
柳氏沒想到裴川會這般護著凌綰秋，一時僵在原地進退不得。
凌綰秋從裴川後探出頭，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擺，輕笑一聲道：“裴相別急，既然他們想驗，驗便是了，省得我日後嫁給您，還連累您的名聲，說您穿破鞋......”
裴川擰著眉，出幾分擔憂，“可......”
三日前，他可是親自破了的子，一查一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