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蔓癱坐在地，面如死灰，哆嗦著卻再發不出一個字。
見月識趣地立馬寫好牌子：我是賤人，我污蔑長姐，我心腸歹毒，我罪該萬死；
寫完掛在凌思蔓脖子上，將推出了門去，後跟著星野和辰羽，一左一右押著凌思蔓往門外大街走去。
理完凌思蔓，裴川又掃向老夫人和柳氏等人，他知曉這些事絕不是凌思蔓一個人干出來的。
但是妻子未過門，便苛待未婚妻子的祖母和名義上的母親，朝野中那些史臺和言們明日怕是要參他。
無妨，殺儆猴，一樣也能起到震懾作用。
他將目移向跪在地上哆嗦的丫鬟綠柳，“你方才說親眼看見我未過門的夫人和這王麻子在柴房私會？”
“你是哪只眼睛看見的？”
綠柳哪里還顧得上狡辯，伏在地上不住磕頭，額頭很快就滲出來：“奴婢眼瞎，奴婢知道錯了，求裴相饒命，求大小姐饒命啊！”
裴川眉峰一，“既然眼瞎，那你這雙眼睛便不必留著了。”
日初聞言，頓時上前，一把拉過綠柳，手起刀落，兩只眼球被生生剜了出來，淋淋的咕嚕嚕滾落到地上。
嚇得老夫人和柳氏倒吸一口涼氣，早前聽聞裴川手段狠辣，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裴川又淡淡道：“來人，把給我丟去城外的乞丐窩，不是喜歡污蔑別人私通嗎？那便嘗嘗被乞丐番欺辱的滋味吧。”
說完，日初便拖著渾是慘不止的綠柳下去了。
他又看向跪在地上哆嗦的王麻子，“本相未過門的夫人，你也敢肖想？”
王麻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求饒都喊不調，只一個勁往地上砸腦袋，磕得整個額頭模糊。
裴川懶得再看他這副丑態，抬手揮了揮，見月立刻上前，一刀下去便將他的命子削了去。
王麻子捂著下慘，裴川如同看一個垃圾一樣，淡淡啟：“送。”
見月當即將他捆了到隨行小廝手中，將王麻子押往京兆府。
經這一番置，滿廳的人個個嚇得面如土，連大氣都不敢一口，誰都沒想到裴川竟然為了一個草包，在忠義侯府當場開殺，這份護短偏寵，讓老夫人和柳氏的心一路沉到了底。
老夫人駭得子一歪，癱在椅子上連氣都不勻。
裴川冷冷抬眼掃過和柳氏：“今日之事，本相記下了，往後綰秋若是了一頭發，忠義侯府滿門都擔待不起。”
這事一出，滿廳賓客看向忠義侯府的眼神都變了，議論紛紛的聲音往老夫人耳朵里鉆，臊得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裴川抬手攬過凌綰秋的肩，對著滿廳賓客朗聲道：“今日這事，是忠義侯府自己家的丑事，本相既然來了，聘禮照樣下，三日後，我抬八抬大轎，明正娶凌綰秋進門。”
說罷，示意見月將聘禮單子呈上來，紅紅火火的聘禮堆滿了半個廳堂，誰都看得出裴川對凌綰秋的重視。
凌綰秋抬眼看向側的裴川，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眼眸里，心口微微一暖，原來這就是被護著的覺嗎？
真好！
柳氏見著滿堂的聘禮，出笑容走到凌綰秋邊，正要替凌綰秋接過見月手中的聘禮單子，“怪我治家不嚴，今日的鬧劇讓大家見笑了，我作為綰秋的母親，定會好好將綰秋嫁出去的。”
正接那單子，可誰知見月毫不松手，出尷尬的笑：“這聘禮，我就替綰秋收下了，”
凌綰秋輕輕拍了拍柳氏的手，淡聲開口：“我的聘禮，就不勞煩繼母了，大昭律法明文規定，子出嫁聘禮，可由子生母或本人自行收，如今我生母早亡，合該由我接收聘禮。”
“我母親死前，你不過是我父親後宅中的一名妾室，你既非我生母，又什麼資格來接我的聘禮？”
“你莫不是還打我聘禮的主意，想要扣下裴相給我的聘禮，拿去給你那好兒子充當聘禮去娶妻吧？”
柳氏被當眾穿心思，臉瞬間由紅轉白，咬著哭哭啼啼退到一邊，對著忠義侯抹淚：“侯爺，我不過是想替大小姐分憂，怎麼就了我貪的聘禮了？我絕沒有這個心思啊！”
忠義侯此刻滿肚子火氣，哪里還顧得上哄，只狠狠瞪了一眼，讓安分些。
他沒想到，自己這個草包兒，竟什麼時候學會了大昭律法，他再想偏心都難。
凌綰秋不再理柳氏，親自上前接過聘禮單子，指尖到溫熱的紅紙，抬眼對著裴川輕輕彎了彎眼。
裴川看著眉眼舒展的模樣，心頭微，指尖不自覺蹭了蹭的手背。
滿廳人看著這一幕，哪里還不明白，裴相這是把凌綰秋寵到了心尖上。
經今日這一出殺儆猴，往後侯府里誰也不敢再明著給凌綰秋找不痛快。
老夫人癱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切，只能啞著嗓子認下，半個不字都不敢再說了。
老夫人一群人臉鐵青，卻只能陪著笑，眼睜睜看著一百二十抬聘禮，全記在了凌綰秋的名下。
來日這些白花花的銀子和無數珍寶都將隨一同抬進寧國公府裴相的院子，為名下不可分割的私產。
這麼多的錢財啊！真是可惜了！
裴川請來的人瞧著下聘的事已圓滿落定，掀開一直端著的紅木匣子，取出一個燙金帖子。
笑嘻嘻遞給老夫人，“裴相已請了欽天監的人算了吉日，十日後便是完婚的好日子，還請侯府盡快準備起來。”
老夫人此刻哪里敢說半個不字，忙不迭點頭應下。
裴川看著這副憋屈又不敢發作的模樣，懶得再同他們虛與委蛇，低頭對凌綰秋溫聲道：“十日後我來接你，這幾日好好歇著。”
凌綰秋輕輕點頭，抬眼和他對視，輕聲應了句：“好。”
裴川這才轉帶著人出了侯府。
侯府大門關上，老夫人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宅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