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此刻得很近,裴川的氣息凌得撲在頸側,凌綰秋卻忽然迎上,在他角輕點一下,眸瀲滟如春水:“但,我心悅裴大人,也是真的......”
裴川渾一僵,顯然沒料到這般大膽直接。
眸瞬間沉得發黑,下一秒便攥著的後頸低頭覆了上去,細碎的吻帶著清冽酒香落下,熱烈、纏綿而灼熱,下一秒仿佛就要把凌綰秋生吞了。
凌綰秋到他不容抗拒的掠奪,知道自己惹了火,趕忙推了推裴川,“唔......”
“裴大人......不如我們先把合巹酒喝了?”
裴川結微,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控,他緩緩松開,低啞著嗓音應了一聲“好”。
畢竟還只是剛過及笄之年的,經不得這般灼燙的纏磨。
心中不知道何時泛起一憐惜,自己方才是不是過于霸道了?弄疼了?
愣了愣,起牽著的手走到桌前,桌上已經擺好了兩杯合巹酒,
紅繩系著杯,連在一起。
裴川拿起系著紅繩的兩杯酒,遞了一杯到凌綰秋手邊,指尖不經意過手背,兩人都頓了頓,不約而同抬眼看向對方,都從對方眼底看見了幾分不明意味的笑意。
兩人依著禮數杯飲盡,酒帶著甜香間,凌綰秋抬眼,就撞進裴川的深邃眼眸。
辛辣的酒過頭,燒得臉頰更紅,裴川看著泛紅的眼角,只覺得心口那冷了多年的地方,貌似暖了幾分。
他放下空杯,聲音低得像語:“既是攀附我的權勢,往後我便護著你,往後在這寧國公府,沒人再敢讓你半分委屈。”
凌綰秋拿著杯子的手微,卻仰頭迎上他目,眼尾飽含笑意:“那......裴大人可得說話算話。”
裴川忽而嚴肅瞧向,“嗯?喝了合巹酒,還裴大人?”
“要是讓外人聽見,可要懷疑你嫁給本相的機了......”
凌綰秋低眸紅著臉,“夫......夫君。”
另一邊,寧國公府的柴房里,暗冷的柴房里,凌思蔓拍打著木門,“放我出去,我要見小公爺!”
門外守門的婆子只當作沒聽見,斜倚在門框上磕著瓜子,半點不肯理會。
凌思蔓扯著嗓子喊了半個時辰,嚨都啞了,腹中還一陣陣墜痛傳來,想起方才當眾被嫁的辱,還有即將到來的史參奏,整個人力跌坐在冰冷的柴堆上,沾了一枯柴碎屑。
不多時,裴書宇總算找了過來,踹開柴房門看見這副狼狽模樣,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語氣也帶著掩不住的不耐煩:“你在這里鬼喊什麼?今日是我七叔祖大婚,你丟盡我的臉面不說,還在這里鬼喊!”
凌思蔓見他來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撲過去抓住他的袖,淚混著脂往下掉:“小公爺,不是我的錯!是凌綰秋!是換了我的嫁,故意害我!你幫我求求老太君,放我出去好不好?我肚子里還有你的孩子啊!”
裴書宇嫌惡地掙開的手,往後退了兩步躲開沾了灰的擺,語氣冷得像冰: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方才史大人都親眼看見了,你穿著逾制嫁站在側門,現在全京城里的貴胄都知道我裴書宇納了個不安分的妾,忠義侯府教出來的好兒,你讓我以後怎麼抬頭做人?”
凌思蔓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不信我?我們這麼多年的分,你不信我?”
“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裴書宇煩躁地拍了拍上的灰塵,“王史已經寫了奏疏,明日就要遞去前,現在整個國公府都在想辦法下這件事,母親念在你腹中骨的份上,已經開了恩,讓你住去西邊的偏院,安心養胎,別再出去給我惹事了,等風頭過了再說。”
說罷,招招手,兩個婢進來將攙起,凌思蔓失魂落魄地被架著往外走。
腦子里反復盤旋著裴書宇方才嫌惡躲閃的模樣,到了此刻才幡然醒悟,自己向來傾心的小公爺,從來就沒有信過,更沒有過,不過是著的追捧討好罷了,出了事第一個便要拋了撇干凈。
一路行到偏僻冷清清的西偏院,屋子里連個像樣的炭火盆都沒有。
兩個婢將架到床邊便退了出去,門“咔噠”一聲落鎖。
凌思蔓蜷在冷的床榻上,發誓定要在寧國公府站穩腳跟,哪怕不擇手段!
裴書宇命人將凌思蔓安頓好後,轉去了寧國公府大夫人的院中。
大夫人正對著滿桌的補湯發愁,見他進來,連忙起拉著他坐下,語氣帶著幾分焦慮:“方才宮里遞了消息,說陛下已經知道了凌思蔓穿逾制嫁那件事,只是今日裴相大喜,陛下不好發作,說明日再議,你說這可怎麼辦好?會不會牽連到你?”
裴書宇皺著眉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了一口,沉聲道:“凌思蔓已經被我關去西偏院了,反正是忠義侯府的人,真要追究起來,責任也在忠義侯府,和咱們府沒關系。”
大夫人嘆了口氣,用帕子按了按眼角:“也就只能這樣了,只是你以後可得亮眼睛,再也不能被這種狐子迷了心竅,好好攢著資歷,將來承襲爵位才是正途。”
裴書宇隨口應下,心里卻翻來覆去想著凌思蔓方才說的嫁被換的話,思來想去總覺得這件事著古怪,凌綰秋從前明明是個什麼都不懂的草包,怎麼近來像換了個人似的,步步為營贏了這麼多。
“母親,你說思蔓嫁這事會不會真是那凌綰秋設計的?”
大夫人聞言一愣,隨即冷笑一聲:“除了還能有誰?都說那凌綰秋草包,可如今我看著明得很,一肚子的算計,若不是從中作梗,你和思蔓哪里會落到如今這地步?”
裴書宇想起凌綰秋白日里站在裴川側的樣子,大氣、端莊、明艷,與從前判若兩人,
“,確實和從前不太一樣了。”
說罷,不自覺揚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