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見狀，眉頭一皺，語氣陡然沉冷：“書宇，你莫不是......對了心思？”
“如今可是你七叔祖母，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圍著你的草包了，你的這種心思，可萬萬不能有啊！”
裴書宇攥著茶盞的指尖了，想起從前凌綰秋待自己溫和有禮，那時他只當是無趣草包，從不放在心上，如今細細回想，竟覺出幾分從前沒察覺的好來，心頭莫名泛起一悔意。
他輕咳一聲掩去失態，垂眸道：“兒子，知道了。”
大夫人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神坦，才稍稍松了口氣，又絮絮囑咐了他幾句要恪守本分，離凌綰秋遠遠的，裴川是當朝宰輔，又是府里的長輩，萬萬不能行差踏錯，裴書宇一一應了，才辭別大夫人退了出來。
裴書宇走後，大夫人細細思索，越想越覺得這件事背後是凌綰秋的手腳。
本該是進門給做兒媳的，如今見了都要規規矩矩行禮一聲“七嬸”。
這個凌綰秋，剛進門就攪得府里不得安寧，往後怕是不好對付，大夫人了帕子，暗暗打定主意要找機會好好敲打敲打這位新進門的七嬸，絕不能讓在府里興風作浪。
忽然生出了主意，來了邊的心腹嬤嬤，低聲吩咐：“你悄悄去七叔新房那邊聽聽墻腳。”
若是今夜他們沒有圓房，便正好拿了話柄，說命克夫，連裴川克妻的命數都能抗住，剛進門就克得裴相提不起興致，往後在府里也抬不起頭，咱們也能占著理拿。
心腹嬤嬤得了吩咐，不敢耽擱，立馬拎著擺悄沒聲兒地往新房那邊去，連腳底下都墊了厚布，生怕鬧出半點兒靜。
而新房這邊，裴川和凌綰秋喝了合巹酒，裴川見凌綰秋腹中傳來一陣細微的咕嚕聲，才想起今日大婚，還未曾吃喝，不由莞爾：“了？”
凌綰秋耳尖微紅，垂眸輕應一聲“嗯”。
裴川了腹部，“我方才顧著應酬喝酒，也沒吃什麼。”
轉頭便朝外揚聲喚人：“備些夫人吃的酒菜送來。”
外頭守著的青禾立馬應了聲，不多時就端著幾樣致的熱菜和兩碗清粥進來，識趣地放下東西又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裴川給盛了一碗粥推到面前，凌綰秋握著粥碗，指尖蹭過裴川方才到的碗沿，心頭泛起一意，低頭小口喝著溫熱的粥。
暖香胃，一整天的乏累都消去了大半，裴川看著小口吃飯的模樣，只覺得比滿桌山珍海味都順眼，自己也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吃著，屋里只聽得見碗筷輕的細碎聲響，卻半點不尷尬，反倒漫著淡淡的暖意。
兩人安安靜靜吃了東西，收拾完碗筷，屋里又只剩了他們兩個人。
氣氛一度安靜地尷尬，裴川方才還有些醉酒，此刻一碗清粥下肚，酒意已醒了大半，也慫了幾分。
他結微，正開口，凌綰秋卻先抬眸一笑：“夫君，是不是還有公務未完？”
裴川一怔，隨即扯出一抹笑：“對，對，我先去書房理一下公務，你，你先歇息，不必等我。”
說罷，裴川也不知道自己慫什麼，方才強勢掠奪的的吻，仿佛不是他親手所為。
他尷尬又慌地起，卻不小心踢翻了腳邊的矮凳，木凳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凌綰秋掩輕笑，眼尾彎一泓春水：“夫君慢些，莫摔著了。”
他扶起矮凳，正轉出門，忽而瞧見窗欞上倒映著一個鬼鬼祟祟的影。
裴川眸一沉，指尖朝著凌綰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凌綰秋此時也察覺到異樣，抬眸看向裴川，眼里帶了點了然的笑意。
裴川輕聲走到凌綰秋側，俯在耳畔低語：“看來今日為夫走不了了。”
凌綰秋順著他的話挑眉輕笑：“哦？那夫君打算怎麼辦？”
裴川指尖捻過垂落在肩側的發，語氣帶了幾分戲謔又有幾分認真：“自然是遂了外頭人的意，好好留在這里，與我的新婚夫人同床共枕。”
凌綰秋聞言，耳倏然染上緋，明明是現代見識過無數極品男的海後，這一刻竟然得耳尖發燙。
不允許自己在這里栽得如此徹底，指尖不由自主攀上裴川袖口，輕輕一拽，將他拉得俯更低些。
溫熱的氣息拂過裴川的下頜，凌綰秋抬著水瀲滟的眼，聲音得像浸了：“那......咱們可得做足了樣子，別讓外頭的嬤嬤白等這半夜冷風寒氣。”
裴川呼吸一滯，看著近在咫尺帶著薄紅的，原本下去的火勢又猛地竄了上來。
他扣著凌綰秋的腰將人帶往榻邊，指節輕輕劃過泛紅的耳尖：“我的夫人都發話了，為夫自然遵命。”
說罷，拎起桌上的酒壺往里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直沖頭，他眸愈深，借著酒意將凌綰秋打橫將人抱起。
凌綰秋下意識手環住他的脖頸，鼻尖蹭過他清冽的鎖骨，只覺得心口跳得比擂鼓還兇。
裴川腳步放得極穩，一步步走到拔步床前，輕輕將放在鋪著大紅喜被的床榻上，紅燭跳，將他深邃的廓映得愈發和。
他俯手去解嫁上的盤扣，指尖微，到細膩的時，兩人都不約而同頓了作。
門外蹲在窗下的心腹嬤嬤凍得鼻尖發紅，豎著耳朵聽了半晌，只聽見里頭紅燭噼啪響了兩聲，哪有什麼曖昧聲息？
又忍不住湊近窗，瞇著眼往里瞧。
凌綰秋順著裴川的目去，勾著他的脖子，“夫君再不往下，外頭的人該急了。”
“明日府里該傳出謠言，說我新婚夜籠絡不住夫君的心，不得寵，往後，還不知道怎麼磋磨我呢。”
說罷，覺到裴川下已起了反應，不自覺漲紅了臉。
裴川結微，俯在的耳畔，聲音低啞：“既如此，為夫便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