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重新攏住的手,放慢了腳步陪走:“本相的夫人,本相不寵著,難不還讓別人委屈你?何況今日本就是他們壞了規矩錯在先,便是說出去,也沒人能挑出你我的不是。”
凌綰秋心頭微,任由他牽著往月院走。
回到院門,早有管事嬤嬤領著一眾下人候在門外,見兩人過來,齊齊福行禮:“給相爺請安,給嬸夫人請安。”
“大夫人說,嬸夫人剛過門,相爺這院中又缺伺候的丫鬟,這才讓老奴送些得力的丫鬟和小廝過來。”
凌綰秋站在裴川側,抬眼掃過那一群垂首侍立的下人,心底亮,大夫人這哪里是送人手,分明是安進來看守打探的釘子。
沒開口,只側頭看向側的裴川,將決定權了出去。
裴川握的手,語氣冷淡淡的,對著那管事嬤嬤開口:“我這月院,何時要勞煩大夫人費心?大夫人既然這麼閑,不如多去盯著府里的中饋,些不該的心。”
管事嬤嬤臉一白,連忙躬不敢多言。
裴川又道:“人你帶回去,今日之事,我不想再提,回去告訴大夫人,安分些。”
管事嬤嬤哪敢反駁,連忙應著,帶著一群人訕訕退了下去,一眨眼就走得干凈。
墨夏關了院門,凌綰秋側看向裴川,輕聲道:“其實留著也無妨,正好看看是誰不安分,總比藏在暗盯著要方便。”
裴川邪魅一笑:“我們的院子里,自然是要用些信得過的人,還是說夫人希我們在房間里做的那些事都傳到旁人耳朵里去?”
凌綰秋臉頰瞬間騰地燒了起來,狠狠瞪他一眼,手去推他的胳膊:“青天白日的,你胡說什麼渾話!”
裴川順勢握住推過來的手,將人輕輕帶得靠近了些,鼻尖幾乎蹭到的發頂,溫熱的氣息掃過的耳尖,惹得凌綰秋渾都泛起淺淡的意。
“我胡說?”
裴川低笑出聲,聲音得低啞曖昧,“新婚燕爾,夫妻之間說些悄悄話,怎麼就渾話了?”
凌綰秋掙了掙沒掙開,索偏過頭不去看他,耳尖卻紅得越發厲害:“誰跟你說悄悄話了,我還要去看看院子里的布置,你松開我。”
裴川依言松了手,卻依舊跟在後面,看著蹲下來翻檢妝臺上的新擺件,指尖襯著羊脂玉瓶格外纖細,結不自覺滾了滾。
凌綰秋察覺到他落在背上的目熱得燙人,沒回頭,出聲輕道:“今日多謝你了,要是你沒回來,我還得費好些功夫收拾那爛攤子。”
裴川彎腰,從背後輕輕攏住的腰,下抵在肩窩:“就知道他們會為難你,我今日特意跟陛下請了假早回,本來就是來給你撐腰的,哪用得著你謝我。”
凌綰秋子一僵,很快放松下來,輕輕嘆了口氣:“可是我剛進門就鬧得這麼大,外頭該說裴相娶了個潑辣又恃寵而驕的夫人了。”
“他們想說就讓他們說去,”
裴川收手臂,把人摟得更,“我裴川的夫人,我偏寵著,誰敢多言?”
凌綰秋被他說得心頭一灘水,反手輕輕了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道:“我累了。”
裴川立刻直起,打橫把人抱了起來,凌綰秋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心跳一下子了節拍。
裴川腳步穩穩地往室走,低頭對上亮晶晶的眼,勾了勾:“夫人累了,自然是要回床上去歇息,為夫抱你,不勞夫人費力。”
被他抱在懷里,帶著淡淡冷梅的氣息裹著,凌綰秋鼻尖發,指尖攥著他袍的邊角,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裴川走得穩,穿過堂屋進了室,小心地把人放到鋪著緞的拔步床上,沒立刻起,俯著看,指尖輕輕劃過泛紅的臉頰。
“這臉紅什麼?”
凌綰秋偏頭躲開他的指尖,嗔道:“你湊這麼近,我能不臉紅嗎?”
裴川低笑一聲,干脆順勢倚在床沿,指尖依舊停在的頰邊,輕輕挲著細膩的皮:“我是你夫君,睡都睡過了,看看都不行?”
凌綰秋咬著,手去推他的膛,卻被他順勢扣住手腕,按在了枕邊。
凌綰秋被他堵得說不出話,索閉了不搭理他,耳尖卻又悄悄紅了。
裴川瞧著這副含帶怯的模樣,心尖像是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忍不住俯,在的上輕輕了一下。
凌綰秋猛地睜了眼,瞳孔都了,還沒反應過來,裴川已經退開,指尖挲著自己的角,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確實比我想象的還要。”
凌綰秋又氣又,抓起枕邊的團枕就往他上砸:“裴川!你耍流氓!”
裴川笑著接住團枕,順勢在床邊坐下,手去握的手:“好了,不鬧你了,今日一早起來奉茶折騰了這麼久,你確實該好好歇歇,我就在外間書房理公務,有事你喊我就行。”
凌綰秋愣了愣,看著他真的起理了理擺要往外走,下意識拽住了他的袖。
裴川回頭看,眉梢帶著疑:“怎麼了?舍不得我?”
凌綰秋咬了咬,推了他一把,小聲道:“誰舍不得你呀,我是擔心外頭有那麼多事等著你,你今日特意為了我提前回來,耽誤了公事怎麼辦?”
裴川轉重新坐下,反手握住的手,語氣認真了幾分:“放心,朝堂上的那些事不是一朝一夕能理好的,我既娶了你,自然不能讓你剛進門就委屈。”
凌綰秋著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清清楚楚映著自己的影子,心頭暖得發脹,忍不住往里邊挪了挪,掀開被角往里邊讓了讓:“那你......也一起歇會兒吧,反正都早回來了,不差這一會兒。”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臉頰燒得更厲害,剛要改口,就見裴川眼睛亮了亮,三兩下了外袍,解了玉冠,徑直躺了上來,手就把人摟進了懷里。
“既然夫人邀請,那為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