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瀲開了一下午會,面前卻支著一臺電腦,播放的是與會無關的容。
他一心二用,邊開會,邊通過藍牙耳機,聽著沈昭黎的聲音。
裴雲瀲從沒見過沈昭黎這麼麻煩的人。
十套禮服,沒有一套喜歡的。
“我們大小姐皮薄,不能穿這些帶亮片的服會劃傷,只穿那些昂貴的面料……”
裴雲瀲微闔眸,似慵懶,似不耐。
再抬眼,冷冽如刃,“麻煩。”
會議桌上雀無聲,說話的人冷汗涔涔。
裴雲瀲關掉電腦,倚靠在轉椅上,“繼續。”
沈昭黎來到葉家宴會上,先送過了禮,寒暄過後,便詢問葉家當家主母。
也就是鄧邈的婆婆,“伯母,我和邈邈是朋友,今天怎麼沒見到。”
“這……”鄧邈婆婆似沒想過會有人在南江市問及鄧邈的存在,不然也不會連理由都沒編。
“這兩天不適,在房間休息。”
沈昭黎沒拆穿,只是微笑著點點頭,“可否讓我見見,有些想了。”
鄧邈婆婆還沒說話,便有一道男聲自後響起。
“不知這位是誰的夫人,竟想找我妻子敘舊。”
沈昭黎回頭,看到聲音的主人。
上等高容貌的男人,俊逸帥,一雙桃花眼格外風流。
沈昭黎見過他的照片,沒本人帥。
“你好,葉凜,我是鄧邈的好友沈昭黎,沈章是我父親,近些日子剛到南江市,想見見邈邈。”
沈昭黎對葉凜是沒什麼敵意的,說話的語調也趨近平和。
反而是葉凜聽到沈昭黎的名字,目從自己手中要搖晃的紅酒杯中抬起,眼睛微瞇,視線落在了沈昭黎的上。
上下打量,似乎要把人看穿。
沈昭黎被他看的不自在,也沒表現出來。
葉凜重重“哦”了一聲。
“裴夫人,久仰大名。”
葉凜這一聲裴夫人的,引得許多人都側目看向沈昭黎。
沈昭黎依舊筆直站著,微微抬著下,表只有從容。
笑笑,溫和中帶著甜,聲音糯糯的,卻帶著力量。
“我和裴雲瀲是商業聯姻,他是裴家掌權人,我也是沈家唯一繼承人,怎麼葉見到裴雲瀲,也要稱呼一聲‘沈家婿’嗎?”
葉凜神一怔,隨即笑開,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
“沒想到……”
葉凜沒說完,沈昭黎就微微湊近他,低聲音說:“你在自己祖母壽宴上,這般沒規矩,怎麼配的上我們邈邈的,可笑!”
葉凜臉上的笑瞬間消失殆盡。
他咬的後槽牙咯咯作響。
沈昭黎迎上大眾目,微微笑開,像是并不在意,“無妨,大家不必在意。”
又笑著轉,對葉凜輕飄飄說:“前方帶路吧,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看看我的好友嗎。”
沈昭黎明明笑的很甜,葉凜卻在眼里看不見笑意。
葉凜挑眉,重重的點了兩下頭,也掛上一派假笑。
“走吧,沈小姐,這邊請。”
葉凜轉,笑容消失,舌頂上腮,他目和剛到宴會,并正看了一出好戲的裴雲瀲對視上。
用眼刀刮他一眼。
裴雲瀲,這就是你娶的好媳婦!
當面讓人下不來臺!
行至後樓,葉凜七拐八拐,來到一個房間前,打開了房門。
沈昭黎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鄧邈。
鄧邈穿著睡,看起來病懨懨的,在床上休息,開門聲也沒將喚醒。
“怎麼了?”
葉凜冷哼一聲,雙手抱,依靠在門板上,不甚在意道:“尋死覓活,剛被我哄睡著。”
沈昭黎抬眼看葉凜。
男人的那句“尋死覓活”刺激著沈昭黎的神經。
鄧邈會尋死覓活?小時候被後媽欺負,被妹妹陷害都沒尋死覓活!
沈昭黎眼底逐漸填滿瘋狂,“胡說八道!”
葉凜看著沈昭黎心里話都寫在臉上,不屑的笑了聲。
這沈昭黎,就是個滴滴的大小姐,貴的,真不知道沈家在手里,會落魄到何種境地。
“沒跟你講過,為什麼躺在這?”
沈昭黎咬了咬下,控制住拽住葉凜領口的沖。
惡狠狠的說:“葉凜,你他媽是個男人嗎?”
葉凜哪里過被人指著鼻子罵這種氣,手去打沈昭黎的手,
“啪”的一聲。他表暴戾的揮開沈昭黎的手。
下一刻,沈昭黎的手像條件反一樣,直直的一掌在葉凜臉上。
“你們南江市正常男人都死絕了啊,爛地方產爛人。”
葉凜都被打懵了,偏著頭久久沒。
“砰!”門關上。
葉凜和門板面面相覷,反應過來破口大罵。
“沈昭黎你他媽有病吧,你了解前因後果嗎你就打我,你真跟裴雲瀲是絕配!”
“話別說這麼難聽。”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葉凜後響起。
葉凜滿眼怒火的回過頭,看到邊噙著一抹笑的裴雲瀲。
裴雲瀲手中執一朵白玫瑰,盛開的艷。
看到葉凜臉紅一片,緒失控,連帶著整個人都很狼狽。
裴雲瀲挑了一下眉梢,看起來心不錯。
葉凜指著他,指著那朵被裴雲瀲隨手把玩的玫瑰花,開腔,“你那個聯姻對象,跟你一樣有病!”
裴雲瀲邊還站著一人,是共同好友謝一宴。
謝一晏輕笑著,給兩人打圓場,“是你先下了人野玫瑰面子,又手打人,人家只是回擊!”
葉凜罵了兩句不堪臟話,他靠在墻上,“一會我也得你那野玫瑰兩下。”
裴雲瀲抬起眼,眼仁如剪影,先是黑如星子,再是一片蒼白霧靄。
三白眼的人,就是這樣,讓人看了他的眼睛,會生懼。
裴雲瀲視線落在那朵白玫瑰上,淡淡道:“隨你。”
葉凜還以為裴雲瀲會護著他那個野玫瑰,沒想到竟然毫不管沈昭黎的死活。
謝一宴輕咳一聲,“沈昭黎從小被捧在手心里長大,父母哥哥像眼珠子似的護著,自然不會像你家那位子好。”
謝一宴轉頭看向裴雲瀲。
男人姿態隨意的倚在角落,說不準今天發生的事,令他在意幾分。
謝一晏繼續拆解沈昭黎的事跡,似乎想探出裴雲瀲的緒。
“只是自從沈家發生了那件事,沈昭黎大變,行為上和常人有些出,也可以理解。”
謝一晏繼續打量裴雲瀲的反應。
裴雲瀲隨意的站在那里,一張辨識度高的臉,五立,眼眸深邃,高眉弓,眶周折疊度大,一雙眼睛像鑲嵌在眼眶里。
但偏偏是下三白,又自帶一種冷臉,和傲世,所有人在他眼里,都像垃圾。
最絕的是,他鼻梁左側有一顆黑痣,很。
“你說這些,我早就知道,不過就是個滴滴的大小姐,沒什麼稀奇的。”裴雲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