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黎一天沒出門,手和腳的傷涂了藥好的差不多了。
晚上本來要在家吃飯,晚上五點多,接到一通電話。
研發部門打來的,實驗數據出了點問題。
沈昭黎收拾了東西,人買了回北安市的機票,便走出了家門。
裴雲瀲到家時,飯菜是在的,比中午的飯菜還要盛好多倍。
他立在玄關,把服遞給陸柯,像是不經意的問:“夫人呢?”
陸柯接過西服,“說北安市那邊的實驗室那邊有點急事,接了通電話就走了。”
裴雲瀲目如刀,落在陸柯上。
陸柯嚇了一跳,立馬低下頭,“抱歉先生。”
甚至于陸柯并不知道自己錯哪了,卻立馬道了歉。
“以後這種事,讓自己跟我說。”
“是,我知道了,下不為例。”
裴雲瀲上了樓。
陸柯長吁一口氣,像是慶幸。
他以為這幾年已經可以猜測出裴雲瀲的想法。
沒想到裴雲瀲結婚後,想法更難揣測了。
裴雲瀲最後下樓吃了飯,又上樓去了。
沈昭黎連續三天都泡在項目實驗室里。
實驗室沒在沈氏集團大樓里,而是挨著北安大學。
沈昭黎就是北安大學畢業的,後來出國讀的研究生和博士。
只可惜博士沒能畢業,家里出了事,學業就擱置了。
現在心都撲在項目研究上,學業的事的大學導師曾勸過兩次,沈昭黎每次都搪塞掉。
理好數據問題,沈昭黎有些疲憊,急需休息一下。
這幾天也沒回沈家。
母親和哥哥去世後,和沈章的關系已經冷到極點。
曾經那個最為寵的父親,背著母親出軌有了私生子不說,還在私生子害死哥哥後,并不打算報警,而是打著為了沈氏未來好的旗號,想讓私生子接沈煦的位子。
還打算讓他接手沈煦研究的新能源研發團隊。
沈昭黎還沒反應過來,母親就做了個很重要的決定,殺掉私生子,自己也自殺了。
留下言,讓沈昭黎守好屬于哥哥的一切,讓沈昭黎一定要繼承沈章所有份,讓沈昭黎別太難過,做個堅強的人,好好的活著。
前面兩條沈昭黎都做到了,最後一條想做不到了。
如果不是項目未完,早就也去死了,問問媽媽憑什麼替做決定,問問哥哥這麼多年有沒有想。
沈昭黎在北安市有自己的房子,很累,人也帶著幾分麻木,都沒換服穿著白大褂,摘了工牌放進口袋里就往外走。
路過一樓大廳的自販賣機,沈昭黎掃了一瓶可樂。
坐在大廳的休息區,打開可樂喝了一口。
那種倦怠的覺沖散不,出口袋里的香煙,叼在里,剛一點燃,便聽到一道悉的男聲。
“沈昭黎?你怎麼在這里?”
沈昭黎抬眼,正巧吐出一口煙。
隔著煙霧繚繞,看到了正在朝著這邊走的人。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的更清晰了。
來人站到面前,驚訝的問,“好久沒見,你是在這里上班嗎?”
沈昭黎只是盯著來人看,從上打量到下,最後哂笑一下。
“好久不見。”
沈昭黎說,“前男友。”
陳世淵神微怔,隨即轉移話題,“你現在怎麼煙了?”
沈昭黎只是靜靜煙,沒有想繼續聊下去的意思。
陳世淵自說自話,“這些年,你還好嗎?有沒有……想起過我?”
沈昭黎吐出灰白的煙,和穿著白大褂的清純高智形象不符。
煙霧縷縷散開,繼而抬頭,看著陳世淵。
眼底劃過一抹悲憫。
“當年我也是迫于無奈,余荷家在南江市很有地位,你也知道,我父母也不同意我和你的事,我……”
後面的話,陳世淵沒說下去。
沈昭黎嘆息一聲,“陳世淵,你和我分手的原因,只是因為這個嗎?”
聲音很輕,帶著些音,甜的,的,這麼多年也沒變過。
陳世淵突然意識到,時間過了幾年,可沈昭黎也才23歲。
當年沈昭黎得知他和余荷在一起後,便選擇出國了。
“當年你出國,余荷家也給你出了很多力的,這麼多年資助你,所以你才能研究生一畢業,有機會到這個研究所上班。”
沈昭黎眼眸里染上戲謔,“這麼說的?”
陳世淵篤定的點點頭。
沈昭黎手上的藥,只剩下小半截,站起,拿著手中煙扔進大廳里的滅煙筒里。
轉陳世淵還站在那,沈昭黎經過他,上下打量他幾眼。
“你們還沒分手?”
陳世淵神猶豫,“是,不過如果……”
“病句!”沈昭黎評價,“陳世淵,希你對自己的選擇,不會後悔。”
越過人,往大門口走,剛走兩步,便頓住。
裴雲瀲站在玻璃門那,不知道看了多久的熱鬧。
他怎麼來了?
“昭黎!”陳世淵在後住的名字。
沈昭黎抬手背對著他搖擺一下,然後朝著裴雲瀲走了過去。
陳世淵始終沒發現,沈昭黎的變化。
例如現在的目不再純粹,的眼底不全然都是單純,的語調滿不在乎。
陳世淵電話響起,他突然想起自己來這里的目的,轉匆忙去按電梯。
等再回頭,沈昭黎已經走掉了。
北安比南江要冷很多,沈昭黎打了個激靈。
裴雲瀲拿了個毯子遞給。
沈昭黎指尖挑著毯子,放在兩人之間,“我已經三天沒洗澡換服了,別把你毯子弄臟了。”
裴雲瀲看了眼沈昭黎,白大褂下面穿的短袖和牛仔,確實是走那天穿的。
但是裴雲瀲沒聞到什麼臭味。
穿著白大褂,沒化妝,鼻梁上架著金邊的眼鏡,添了幾分學究和清冷,扎著低馬尾,像個大學生一樣。
裴雲瀲展開毯子,鋪在沈昭黎的上。
沈昭黎視線落在他的手上,“你怎麼來了?”
“和岳父談合作。”
沈家和裴家結親家的前提,是要開發共同的項目。
裴家的產業很廣泛,遍布國外,但是是做制造業和工業發家的。
航空航天,汽車制造,能源化工。
沈家的研究項目很燒錢,而裴家又需要這個項目的加持,所以一拍即合。
“談完了?”
“還沒談。”
沈昭黎聽了,心涼半截,合著這人到北安直接來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