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商商業晚會。
謝一晏父親謝震是南江市商業會長,裴雲瀲一來,就把他請到了最好的位置坐下。
謝震目逡巡一圈,問裴雲瀲,“裴先生,您夫人來了嗎,怎麼沒看到。”
裴雲瀲解釋道:“來了,和陶星昂聊天去了。”
謝震了然,點點頭,“過會還要麻煩裴先生幫忙引薦一下。”
“嗯。”裴雲瀲弄了一枚銀素圈的戒指,放在指尖松松的轉。
二樓樓梯,一旗袍打扮的沈昭黎正和陶星昂看著樓下,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談。
陶星昂:“所以你這回想好了,先弄好研究院的事。”
“想好了。”沈昭黎聲音帶著些釋然。
“因為你老公?”
沈昭黎詫異的看了陶星昂一眼,“你問這話的時候,過大腦了嗎?”
陶星昂屈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你知道的,我的大腦一直像顆大棗。”
沈昭黎笑瞪他一眼,“我是因為我的導師終于同意回國幫忙帶領團隊,并對我提出要求,我才愿意全心投到自己熱的事上,先把死這件事放一放的。”
陶星昂點點頭。
沈昭黎沉默一瞬,又嘆,“只是我這病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發起病來尋死覓活是病理導致,不是人為能控制的。
陶星昂看著沈昭黎眸一點點黯淡下去,連忙轉移話題。
“看那個老頭,就坐在裴雲瀲邊的那個,就是謝一晏的父親謝震,也是南江市商會會長,這謝家可是很有投資眼的,當年謝一晏在裴雲瀲最難的時候,幫了他一把,裴雲瀲了裴家家主後,把謝家一路供上神壇,這商會會長原本是裴雲瀲父親的位置,他父親死後,不知怎的就把謝震推上去了。”
沈昭黎聽完,朝著他攤開手掌,“煙癮犯了。”
陶星昂在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煙,遞到手上。
“你的煙呢?”
沈昭黎咬住煙,含糊不清道:“服沒口袋忘拿了,想著就你的。”
用左手纖細的手指夾住煙,陶星昂瞪大眼睛,看著指尖碩大的鉆石戒指。
“哪弄的冰糖,鑲上了!”
沈昭黎把煙換到右手上,出左手給他看,“陶星昂,你家就有鉆石礦,你就別演了。”
陶星昂視線落在鉆戒上,沒忍住直接上手摘了下來,一邊端詳一邊嘆。
“沒你名下那個金礦厲害,你那金礦就是你自己的,我家鉆石礦是我家里的。”
陶星昂把戒指舉起來看,“我靠!這個戒指上的鉆石,前些日子上過海外拍賣會,被神富商拍下來的。”
沈昭黎湊過去看,“鉆石不都一樣嗎,有什麼區別。”
“nonono!”陶星昂恨鐵不鋼的瞪沈昭黎一眼,“你看這顆鉆石……我跟你說你也不懂!”
“嘖!”沈昭黎不滿,“你說不說,磨磨唧唧的像個老太太!”
“你這顆,藍紫方鉆,從上講就特別稀缺,這麼大,鑲嵌在四周的小鉆也都不錯,我記得價格,我給你估個價,兩個億吧,你把兩個億戴在了手上。”
沈昭黎啞然,良久才說:“真敗家。”
確實喜歡紫,這枚戒指是裴雲瀲送的也不假。
裴雲瀲一起送給兩枚戒指,一枚是純凈的白鉆戒,就像婚戒的款式,規規矩矩的,大概三克拉。
另一枚就是這個。
今天穿的是白旗袍,有紫花紋,所以才戴了這個鉆戒。
裴雲瀲陪謝震坐了一刻鐘,謝一晏便來尋他。
謝一晏拿了兩杯酒,走過來坐在了他旁邊的沙發上。
裴雲瀲一向不扎領帶,穿著白深v領西裝,里面沒穿襯衫,依舊中空,微垂著眸轉著戒指。
謝一晏是上下打量他一眼才坐下的,這人今天怎麼穿這麼sao,平時雖然也穿的時尚但不至于穿這個樣子吧。
“你的夫人呢?”
裴雲瀲把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抬手接過謝一晏遞來的酒杯。
“跟你夫人在一起。”
謝一晏猛的瞪大眼睛,看向裴雲瀲,“你……”
又四去看。
裴雲瀲幽幽看他一眼,“張什麼,你跟你爸不是一個取向嗎。”
謝一晏低聲音,解釋道:“陶星昂是家里最得寵的小兒子,不能讓外界知道這事。”
裴雲瀲問他,“陶星昂說的?”
謝一晏搖頭,“我認為。”
裴雲瀲:“所以你們真談了?”
謝一晏:“還沒。”
謝一晏在裴雲瀲眼中看到了不加掩飾的『無語』。
謝一晏喝了口酒,緩解尷尬,迅速轉移話題。
“你最近怎麼樣,都沒出來喝酒。”
裴雲瀲表更無語了,“我沒結婚之前,也不常出去。”
是,謝一晏當然知道,裴雲瀲自從理了裴家的破爛事,跟個宅男一樣。
但是他就是要把這個話題轉移走。
“你們相嗎?”
裴雲瀲已經不想跟謝一晏聊了,抬手緩緩喝掉杯中酒。
“你如果真得了腦,該去醫院看看,做個摘除手。”
“不相天天在一起做什麼?”
“過日子。”裴雲瀲起長一邁,拉開兩人之間距離。
謝一晏也起,追!“你還真是清閑的。”
兩人路過葉凜時,葉凜正在和鄧邈吵架,他們聲音的很低,似乎又是因為白月和前男友的事。
裴雲瀲原本勻速的步伐,更快了些,他比謝一晏高四五公分,但架不住長,謝一晏追起來還有點費力。
謝一晏此時已經沒有任何端方在,只是追著裴雲瀲八卦,因為他那天瞥見,陶星昂他們有個群,“八卦小分隊”。
“你們會日久生嗎?”
裴雲瀲突然停住腳步。
這句話對他而言,正常的回答是不會。
可四個字的前兩個字,他有些贊同。
裴雲瀲側頭看謝一晏,“我們和所有普通夫妻一樣,生活在一起,可如果說,昭昭都會覺得可笑,我們之間,利益永存。”
當然現在加一條。
謝一晏看著裴雲瀲無比認真的眼睛,眼珠輕。
裴雲瀲,這麼認真跟他解釋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