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音正拉著林柚和唐希準備開溜,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許南音。”
許南音轉過頭,看到陸知言正朝這邊走過來。
他今天穿著教制服,走路的步伐很大很穩,幾步就走到了面前。
“你……”許南音張了張,不知道說什麼。
林柚和唐希對視一眼,瞬間心領神會。
“知言哥,你們聊。”林柚笑嘻嘻地。
“我和唐希先去食堂。南音,不著急,你們慢慢聊,其他的我們晚上再說。”
說完,兩個人轉就走了,比昨天跑得還快。
許南音著們的背影,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果然,朋友是可以隨時丟棄的,沒了。
陸知言看著那副眼穿、恨不得跟著跑掉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怎麼,就這麼不想跟我說話?不想跟我單獨相?”
許南音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沒有,就覺還不太適應和你線下聊天。”
這是實話。
網了大半年,兩個人隔著屏幕說了無數句話。
有凌晨的安,深夜的“晚安”——
但真正面對面站在一起聊天,這才第二次。
上一次還是昨天。
屏幕那頭的陸知言,想說什麼可以想好措辭再發出去。
即使發的容讓人臉紅心跳也沒人看得見。
可現在站在面前的這個陸知言,會讓行為不可控,言語也不可控。
還沒學會怎麼面對這樣的他。
陸知言看出的不自在,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QQ好友二維碼,遞到面前。
許南音抬頭懵懵地看向他。
陸知言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一調侃:“加上吧,男朋友連個聯系方式都沒有,說出去我都不好意思。”
許南音猛地醒悟過來。
對哈。
自從上次分手,把陸知言的QQ拉黑刪除之後,就再也沒有加回來。
誰知道居然還有機會當面加回來。
許南音掏出手機,掃了二維碼。
QQ頁面彈出來一個好友申請通過的信息——頭像和昵稱都是之前網的時候幫他選的。
一切都和三個月前一模一樣。
好像那場分手從來沒有發生過。
好像那些拉黑刪除時的瞬間只是一場夢。
許南音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幾秒,心里涌上一種說不清的覺,酸酸脹脹的在口。
“怎麼都分手三個多月了,頭像和昵稱也不知道換換?”許南音小聲嘟囔了一句。
陸知言看著,忽然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懶得換,你給的昵稱和頭像用著順手。”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幸好還沒換,不然上哪去把媳婦找回來。”
許南音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
“別胡說。”瞪了他一眼,聲音卻不自覺地變小了,“我們就是談談,結不結婚的還不一定呢。”
陸知言的表忽然變了。
他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神凌厲了幾分,語氣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你不和我結婚,那和誰結婚?”
許南音被他突如其來的嚴肅嚇了一跳,急急地說:“那我還小,而且我還沒有想過結婚。我們就先談談好不好?結婚對于我來說還有點遠。”
陸知言看著慌張解釋的樣子,沉默了幾秒。
確實還小。
十八歲,剛上大一,人生才剛剛開始。結婚這種事,對來說確實太遙遠了。
他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是我有點著急了。”陸知言出手,拉過的手,輕輕握了握,語氣放了,“沒事,我們可以慢慢談。等你想結婚了,我們再結,好嗎?”
許南音聽著他溫的話語,點了點頭。
才十八歲,才不要被婚姻捆綁。
堅決不當腦。
但談個,應該沒關系吧?
“咕嚕咕嚕——”
一陣響亮的聲音從許南音的肚子里傳出來。
許南音尷尬地捂住肚子,臉紅得更厲害了。
陸知言聽到肚子得在“喧囂”,忍不住笑了。
眼角微微彎起來,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好了,走,我帶你去外面吃。”
兩個人出了校門,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家小館子。
等菜的時候,許南音想起一件事,正道:“對了,晚上就不跟你一起吃飯了。”
陸知言疑地看:“怎麼了?”
許南音無奈地嘆了口氣:“回宿舍接室友審判。”
今天林柚和唐希那個架勢,要是敢不老實代,怕是連宿舍門都出不了。
陸知言低低地笑了一聲。
“還笑。”許南音瞪了他一眼,語氣里帶著一嗔怪,“都是你干的好事。本來昨天已經打馬虎眼混過去了,打算軍訓結束後再告訴們的,誰知道你一點也藏不住事。”
“是是是,都怪我。”陸知言認錯態度良好,笑得一臉無辜,“那我晚上就不打擾你接審判了。”
許南音看著他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氣得差點吐。
這個人,在網上就逗,到了線下還是一樣。
“行了行了,別裝了。”許南音站起來,把手機揣進口袋。
“走吧!又要到下午訓練的時間了”
陸知言也跟著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賬單:“等我一下。”
許南音搖搖頭“我們分開走。”
“不行。”
兩個字,干脆利落,沒有商量的余地。
許南音看了他一眼,沒再拒絕。
許南音加快了腳步,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角那個怎麼都不下去的弧度。
但不知道的是,陸知言看著快步走在前面的背影,角的弧度,比的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