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很快來到包房門口。
陸知言很紳士地握住門把手,側讓出空間,示意許南音先進去。
許南音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包間里的說笑聲在踏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三個人齊刷刷地看著,眼神里帶著同一種疑——這誰?走錯包間了吧?
許南音被這幾道目盯得有些局促,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下意識想等陸知言一起。
林澈剛要開口詢問,門口傳來一個悉的聲音。
“南音,怎麼停下來了?”
陸知言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一無奈的笑意。
接著,他就從許南音後走了出來,一只手自然地搭上的腰側,目掃過三個還沒回過神來的兄弟。
“怎麼都愣著了?”陸知言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不是說想見見我朋友嗎?”
包間里安靜了零點五秒。
然後——
“我靠。”程序第一個反應過來,放下手機,眼睛在陸知言和許南音之間來回轉了兩圈,“這是你那個——”
“嗯。”陸知言打斷了他,但角的弧度沒有下來過。
林澈也回過神來了,趕站起來,椅子差點被他帶倒。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口又竄進來三個人。
“嗨!哥、序哥、遲哥,好久不見!”
林柚像一陣風似的沖進來,後面跟著唐希和夏晚晚。
跟這幾位顯然是得不能再了,挨個打過招呼,然後拉著唐希和夏晚晚就往林澈旁邊的空位坐。
“這是我的室友,唐希、夏晚晚。”林柚大大咧咧地介紹完兩個室友。
唐希和夏晚晚對著他們點了點頭,算打招呼。
陸知言已經帶著許南音走到桌前,不不慢地給拉開椅子,等坐下之後自己才落座。
“這是林澈,小柚的哥哥。”陸知言朝林澈揚了揚下。
許南音看過去,認真打量了一下林澈—,眉眼確實和林柚長得像,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不愧是兩兄妹。
林澈站起來,笑瞇瞇地朝許南音出手:“聽了那麼久的名字,這次終于見到真人了!南音,你好你好。”
許南音趕手回握了一下:“你好。”
“這是程序。”陸知言指向穿白襯衫的男人。
“久仰大名。”程序沒有站起來,慢悠悠地說,“今日得見,果然是個人。”
許南音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先打招呼,“你好。”
陸知言的目轉向窗邊:“這是顧遲。”
顧遲這才抬起頭來。
他坐在最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茶,他朝許南音微微點了一下頭,聲音不大不小:“你好。”
陸知言覺到還有些張,在桌子底下輕輕握了握的手,湊過來低聲說:“別張,他們平時都很隨和的。等你混了就知道了。”
許南音看著他,點了點頭。
事實證明,陸知言并沒有騙。
許南音發現,陸知言的這幾個朋友雖然看著一個比一個不好惹,但實際相起來還好說話的。
林澈是最自來的那個。
他給許南音倒了杯飲料,笑瞇瞇地問:“南音,你跟我們說句實話,阿言之前是不是在網上和你聊天的時候特別悶?”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他跟我們聊天的時候最是無趣,還開不得玩笑。我們兄弟幾個都好奇,他在網上聊天到底什麼樣?”
許南音想了想,誠實地說:“還好吧,很暖。”
程序聽著評價聳聳肩,這評論的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陸知言嗎?
程序意味深長地目落到許南音上:“南音,那你知道他喝完酒什麼樣嗎?”
許南音眨眨眼,好奇地問:“什麼樣?”
陸知言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程序。”
程序假裝沒聽見,繼續對許南音說:“你知道你把他拉黑刪除之後,他干了什麼嗎?”
許南音搖了搖頭:“干了什麼?”
“他拉著我們喝酒,喝到半夜兩點。我們問他怎麼了,他也不說,就說自己被甩了,我們問他那姑娘什麼,他說許南音,在京北附中讀書。”程序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像是又看到了那天晚上的場景。
林澈在旁邊接話,笑得一臉欠揍:“我當時就說,人家高中生你也敢下手,不怕家長找上門?”
許南音轉頭去看陸知言。
陸知言面無表地喝水,結滾了一下,耳朵卻是紅的。
“還有呢。”林澈湊過來,低聲音但音量一點沒減,擺明了是故意的,“他當時還說了一句話——”
“林澈。”陸知言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警告。
但林澈是誰?他跟陸知言穿一條子長大的會怕這個?
“說——”林澈清了清嗓子,學著陸知言當時的語氣,“不就是斷崖式分手嗎?再理你我就是狗。”
他說完就笑,笑得前仰馬翻的。
程序也跟著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陸知言放下水杯,面無表地看了他們一眼:“說完了嗎?”
程序著笑出來的眼淚:“說完了說完了。”
果然兄弟什麼的用來刀最合適不過。
許南音看了著陸知言,終于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陸知言看著,語氣里帶著一無奈。
“沒什麼。”許南音抿著,但眼睛里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就是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你說話不算話的樣子,還可的。”
散場的時候,林澈自告勇,說要送林柚、唐希和夏晚晚回宿舍,給陸知言和許南音留出了單獨相的機會。
三個生互相使了個眼,笑嘻嘻地跟著林澈走了。
回去的路上,許南音坐在副駕駛,一直沒說話。
陸知言看了一眼:“怎麼了?”
“沒什麼。”許南音搖了搖頭,然後忽然說,“你的兄弟們都好的。”
陸知言沉默了一瞬:“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關系還不錯。”
許南音轉頭看著他,猶豫了一下,輕聲說:“其實我第一次聽說你在找我的時候,有點震驚。我還以為你找到我,是想報復我甩了你。”
頓了頓,聲音更輕了:“認出你的那幾天,我一直很怕。”
他把車子靠邊停,松開安全帶,轉過頭,看著。
“那你現在應該知道了,我很喜歡你。”
他稍微拉開一點距離,看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所以別擔心,以後我會對你越來越好的。”
陸知言松開,重新系好安全帶,發了車子往學校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