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社的第一次活是“校園采風”,新老社員一起在學校里拍照。
唐希一大早就起來收拾打扮了。
翻遍了柜,換了兩三套服才定下來——一件白的針織開衫配淺藍牛仔,頭發用卷發棒卷了一個很自然的弧度。
林柚靠在門框上看折騰,忍不住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相親呢。”
“你懂什麼,”唐希對著鏡子左照右照,“第一次社團活,要給學長留下好印象。”
許南音打了個哈欠,被唐希一把從床上拽起來:“你也快點,別磨蹭了。”
三個人剛收拾好,唐希拉著許南音和林柚就往教學樓門口跑。
教學樓門口正好有一片銀杏林,旁邊還有一個小湖泊,風景很不錯。
所以社長把活地點定在了這里。
唐希一跑到集合點,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銀杏樹下的江嶼。
他穿著一件深灰的風,手里拿著一臺相機,正低頭調試參數。
唐希整個人就定住了。
林柚了的胳膊,低聲音說:“別看了,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你現在看江嶼的眼神,就像白骨看唐僧一樣,讓人覺得害怕。”
唐希白了一眼,但臉還是不控制地紅了起來。
許南音無奈地笑了一下:“好了,社長讓集合了。”
這次攝影社共招了四十名新社員,加上老社員,總共有五十五個人。生多,男生。
江嶼站在隊伍前面,很耐心地教新社員基礎知識。
“學習攝影,首先要掌握相機基礎知識,再練習拍攝技巧。”他的聲音溫和清晰,語速不快不慢,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楚,“今天我們就先簡單學習一下相機的基礎知識,後面再慢慢索。”
“用相機拍照,要重點弄懂曝三要素——圈、快門、ISO。”
他一邊說一邊舉起相機做示范:“大圈可以虛化背景,拍人像的時候很好用;小圈能讓前景背景都清晰,適合拍風景。快門速度快可以定格奔跑、運的瞬間,比如拍育比賽、飛鳥;慢門則可以拍出影流的效果,像瀑布、車流。晴天用低參數保畫質,暗時適當調高ISO,但不要調太高,太高會產生噪點,畫面就不干凈了。”
“還要悉單次或連續對焦,練運用圈優先、快門優先等常用拍攝模式。這些基礎作練了,後面學構圖和用就會輕松很多。”
“好,新社員就先拿著相機去試試覺,老社員拍完照的話可以幫忙指導一下新社員。”
江嶼話音剛落,就有一堆生向他圍了過去。
們舉著相機,問東問西。
“社長,這個圈怎麼調?”
“社長,我的照片怎麼這麼暗?”
“社長,你能幫我看看這個構圖嗎?”
其名曰請教問題,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學攝影是假,想追江嶼是真。
唐希看著這個場面,氣得雙手叉腰。
林柚在旁邊為順氣,:“不氣不氣,只能說江學長太有魅力了,證明你的眼好啊。”
唐希居然真的被說服了,氣消了大半:“說得有道理。還好攝影社招人有上限,不然敵得翻一倍。”
林柚心里腹誹:你的敵可不止攝影社這堆人,誰讓你看上的人是校草呢。全校多雙眼睛盯著呢。
許南音沒有湊熱鬧。拿著相機走到湖邊,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開始試著拍照。
剛才江嶼講的那些理論知識,說實話聽得雲里霧里的——圈快門ISO,什麼跟什麼嘛。
但是舉起相機的瞬間,那些知識反而一腦地冒了出來。
看到旁邊籃球場上剛好有人在打籃球。一個男生運球、起跳、投籃——作一氣呵。
許南音下意識地按下快門。
“咔嚓”一聲,畫面定格了。
整個畫面滿滿的都是青春活力。
許南音翻看剛才拍的照片,沒想到拍出來的第一張照片,居然還不錯,那個瞬間抓得特別好。
“這張拍得不錯。”
許南音抬頭,發現江嶼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旁邊。他微微俯,看了一眼相機屏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取得很好,人抓拍得及時,沒有糊。”他轉過頭看著,目里帶著一贊許,“第一次學攝影?”
許南音點了點頭。
“有天賦的。”江嶼笑了笑,那個笑容溫和又自然,“沒事多隨手拍,只會越拍越好看。攝影這個東西,技是可以慢慢練的,但審和覺是天生的,你有那個覺。”
說完以後,江嶼又去唐希和林柚那邊看們拍的照片。
唐希正站在銀杏樹下假裝拍風景,其實鏡頭一直對著江嶼的方向。
等到江嶼真的朝走過來了,反而慌了神。
江嶼走到面前,低頭看相機里的照片,認真地點評了幾句。
可唐希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盯著江嶼完的側臉,腦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江嶼說了幾句,發現只是點點頭。
還是林柚在旁邊實在看不下去了,扯了扯唐希的袖,在耳邊低聲說:“回魂了,學長在跟你說話呢。”
唐希這才猛地回過神,臉一下子紅到了耳:“啊?什麼?”
江嶼:“……”
許南音看到們兩個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拿起相機去別的地方繼續拍照了。
活快結束的時候,大家聚在一起流今天的果,還把拍的照片發在群里。
江嶼挨個看了看其他新社員拍的照片,給了不鼓勵和建議。
晚上回到宿舍,許南音洗完澡靠在床上,給陸知言撥了視頻通話。
屏幕亮起來,陸知言的臉出現在畫面里。
他看起來剛忙完,頭發沒有打理,微微垂下來,襯得眉眼更加深邃。
許南音一看到他就興地講起今天參加活的事。
“今天我們攝影社第一次活!可好玩了,在學校里采風,銀杏葉超級好看,我還拍了好多照片。”
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陸知言安靜地聽著。
“社長人好的,很耐心地教我們。”許南音隨口提了一句,“我今天還拍了很多照片,他夸我天賦不錯,還教了我不拍照技巧。”
屏幕里,陸知言的表沒什麼變化,角甚至還是微微上揚的。
但他沉默了兩秒。
那種沉默不是普通的停頓,而是話到邊又咽下去的沉默。
許南音敏地察覺到了,停下來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陸知言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作看起來很隨意,“拍的照片給我看看。”
許南音掛了視頻後,就趕把今天拍的那幾張最好的照片翻出來,一張一張地發過去給他。
有銀杏林的全景,有籃球年的定格,有湖面上的落葉倒影。
每一張都滿意的,等著被他夸。
照片發過去之後,陸知言沒有立刻回復,聊天框里安安靜靜的。
許南音等了一會兒,忍不住發了個問號過去。
還是沒回。
以為是陸知言臨時有事去忙了,就沒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