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許南音正懶洋洋地躺在床上刷視頻,屏幕上的容還沒看進去幾句,一條微信消息就彈了出來。
陸知言:“我馬上就到你們學校了,收拾一下。”
許南音盯著這條消息愣了兩秒,然後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糟了,差點忘了這回事。
林柚正坐在書桌前安安靜靜地看書,聽到靜抬起頭,好奇地問:“怎麼了?大周六的也不多睡會兒懶覺。”
“陸知言上周說這周六來接我,我給忙忘了。”許南音一邊手忙腳地往下爬,一邊懊惱地拍了拍腦袋,“都怪測,太耗力了。”
唐希盤坐在床上敷面,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你那測差點不及格的樣子,耗你什麼力了?跑個八百米跟要了你的命似的。”
夏晚晚正好從洗手間出來,聽到唐希這麼說,立刻來了神,湊過來問:“南音測那麼差的嗎?”
林柚在旁邊笑得意味深長:“何止是差……”
夏晚晚一聽這話,氣神瞬間就上來了,兩眼放:“唐希,快說說!怎麼了?”
唐希看了一眼許南音,見沒有抗拒的意思,便清了清嗓子,繪聲繪地開了口:“昨天測的時候,不是測肺活量嘛。班里人都是兩千五到四千地吹,就咱們南音——”
故意拖長了聲音,賣了個關子。
“吹了三次,才勉強及格。”
唐希看著夏晚晚:“你猜南音第一次吹了多?
“一千二?”
唐希搖了搖頭,一臉“你太高估了”的表:“八百。”
“八百?!”夏晚晚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聲音都高了八度,“那不是比我小學的時候還低?”
“第二次吹了一千二,還是不及格。”唐希越說越來勁,面都快笑裂了,“後面吹得監測員都看不下去了,親自教方法,教了好幾分鐘,才第三次吹了兩千,勉強合格。”
夏晚晚笑得前仰馬翻,整個人靠在床欄上直拍大。
看著許南音,一臉壞笑地調侃道:“不是聽說接吻能提高肺活量嘛?不會你和陸總教還沒接過吻吧!”
許南音正在柜前翻找今天要穿的服,聽到這話手一頓,臉上瞬間燒了起來,頭都不好意思抬了。
林柚看著的反應,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喜地起來:“不是吧不是吧!南音你居然沒和知言哥接過吻?是你不行還是知言哥不行啊?”
唐希也探出頭來補刀:“哎呀,難得我們南音臉這麼紅,看來是真的沒有啊。”
許南音把臉埋進柜里,假裝在認真挑服,耳朵尖紅得像要滴。
“你才不行呢!”悶悶地反駁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
夏晚晚一本正經地分析:“而且你肺活量這麼差,再不練練,下次測又要補考了。這可不是小事啊南音。”
許南音自知說不過這三張,干脆當做沒聽見,抱著選好的子鉆進洗手間。
等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條淺的連。
“的事,打聽。”一邊往門口走,一邊頭也不回地說,語氣里帶著一小小的傲,“你們單狗就繼續躺尸吧,我去約會了,等回來再投喂你們。”
許南音飛快地關上了門,把那陣調侃聲隔絕在後。
下樓的時候,大每走一步都還酸酸脹脹的,八百米後癥。
出了宿舍樓大門,許南音一眼就看到了陸知言。
他換了一便裝,白T恤配黑長,背對著宿舍大門,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南音放輕了腳步,繞到他後,踮起腳尖,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把聲音得低低的,故意變了調。
其實在湊近的那一刻,陸知言就已經知道是了。
但他沒有立刻拆穿,反而勾起角,裝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誰啊?”他的聲音里帶著笑意,故意裝作沒聽出來。
許南音撅起,沒好氣地松開手,繞到他面前:“怎麼,你在我們學校有幾個朋友?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就一個。”他說,語氣很淡,但目很沉。
許南音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移開目:“那你還聽不出來。”
“聽出來了,”陸知言說,角微微上揚,“就是想逗逗你。”
氣鼓鼓轉就走:“不是說想要在學校逛逛嗎?走吧走吧。”
陸知言笑了笑跟了上來,走在旁邊。
許南音打算帶他去教學樓門口逛,那里的風景最好。
銀杏林、湖泊、長椅,每個周末都有小在那里約會,手牽手坐著聊天,或者靠在一起自拍。
每次路過看到別人那樣,心里都會羨慕一下。
現在陸知言來了,也要帶他來這里,驗一下校園的滋味。
正想開口說什麼,余忽然瞥見前面有悉的影。
是江嶼。
他正拿著相機,站在銀杏樹下給一對拍照。
那對靠在一起,笑得甜甜的,江嶼半蹲著找角度,時不時指導他們“靠近一點”“手搭在肩上”,看起來很專業的樣子。
攝影社平時也會接校友約拍的單子,賺點社團經費。
江嶼作為社長,有時候會親自上陣。
陸知言順著的目過去,看到了那個舉著相機的男生。
“認識嗎?”他問。
許南音點了點頭:“我們社長,江嶼。”
陸知言“哦”了一聲,語氣沒什麼起伏。
但他已經明白了,這就是上周給許南音拍照的那個男生,就是那個“人好的”“很耐心的”社長。
許南音正準備繞過去,不打擾江嶼工作,沒想到陸知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後,一只手很自然地搭上了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但存在極強,像是在宣告什麼。
他的目平靜地落在江嶼上,角甚至還帶著一禮貌的微笑。
偏偏這時候,江嶼拍完一組照片,抬起頭來,正好看到了許南音。
他先是一愣,然後笑著走了過來。
“南音學妹,”江嶼很自然地打著招呼,目在和陸知言之間掃了一下,最後落在陸知言的臉上,“你是帶著哥哥在逛校園嗎?”
許南音尷尬了一瞬,然後深吸一口氣,大大方方地說:“學長,這不是我哥哥,是我男朋友。”
江嶼抬頭看向陸知言,似乎是有些吃驚許南音有男朋友。
陸知言抬頭和江嶼對視了一秒。
江嶼率先移開了目,朝許南音笑了笑,語氣依然溫和,但比剛才多了一客氣:“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是你男朋友,還以為是哥哥。那我先去忙了,你們慢慢逛。”
說完他點了點頭,轉朝那對走去,腳步比來時快了一些。
許南音轉頭看陸知言,發現他表淡淡的,但搭在肩上的手沒收回來,拇指還在肩頭不不慢地挲著。
“你干嘛?”許南音忍著笑,明知故問。
“宣示主權。”陸知言面不改地說。
“你就是在吃醋。”
“沒有。”
許南音踮起腳尖,湊近去看他的耳朵。
紅了。
盯著陸知言的看了兩秒,腦海里突然閃過夏晚晚那句“接吻能提高肺活量”。
趕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要矜持,不能被陸知言發現腦子里在想什麼。
在心里默默給夏晚晚記了一筆,等回宿舍再收拾,教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