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看了眼時間,快下午一點了,許南音還沒有要醒的跡象。
放下手里的書,走到許南音床邊,手輕輕搖了搖的肩膀。
“南音,南音,醒醒,快醒醒,一點了。”
許南音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許南音這一覺睡得特別充實,果然無夢一輕。
睜開眼睛,眼神渙散地看著天花板,大腦還在宕機中。
“下午是Python課,你趕起來收拾,不然要遲到了。”林柚的聲音里帶著一急切。
“劉老師那脾氣你也知道,遲到一次記曠課一次,曠課三次等于掛科。”
一聽到“Python課”三個字,許南音眼神瞬間清明了不。
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趕下床,刷牙、洗臉、換服,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許南音抓起桌面上的一把小零食塞進口袋,回頭看著唐希和林柚。
“走吧,我收拾好了。”
唐希看著這樣忍不住慨:“還是劉老師的威力大,能讓你這個拖延癥患者變得不拖延。”
林柚了一句,語氣里帶著過來人的淡定:“你這不廢話嗎?劉老師定的規矩,至今沒人敢遲到。”
許南音不服氣地回道:“我就不能是上Python課?”
林柚和唐希對視“切”了一聲,轉就走。
許南音趕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往里塞了一口小零食,含混不清地喊:“等等我啊你們。”
三個人一路小跑,穿過宿舍區,繞過圖書館,終于在教學樓門口剎住了腳。許南音著氣看了看手機,距離上課還有兩分鐘。
“還好還好,趕上了。”拍了拍口。
們推開教室的門,環顧一周,心涼了半截。
教室里幾乎坐滿了人,只有第一排還有空位。
第一排,正對著講臺,正對著劉老師的視線。
三個人的腳步同時頓了一下。
“坐吧,沒辦法了。”
林柚第一個邁出步子,走到第一排坐下來。
許南音和唐希對視一眼,認命地跟了上去。
剛坐下,劉老師就帶著書走了進來。
許南音一開始還認真聽,聽著聽著就開始走神了。
昨晚那個夢,到現在還記得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太真實了,真實到有點不好意思細想。
劉老師發現許南音在走神,走下來敲了敲的桌子,立馬把注意力拉回課堂上。
終于,下課鈴響了。
許南音了坐得有些酸痛的腰,從口袋里出手機,打算去食堂吃飯。
微信剛好彈出一條消息。
“下課了嗎?”
是陸知言。
許南音想到昨晚那個夢,心里有些發虛,猶豫了兩秒才回復:“嗯,剛下。你到深城了嗎?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那邊就回了。
“快到了,應該還有三四個小時。”
“行吧,那你好好坐車,玩手機,會暈車。
“我不暈車,可以再聊一聊。”
許南音了已經開始的肚子,打字:“我肚子在鬧了,得趕先去投喂它,等我回宿舍再陪你聊。”
陸知言的回復來得很快:“好,你先去吃飯,晚點聊。”
許南音收起手機,拉上唐希和林柚就往食堂沖。
食堂里已經排起了長隊。
吃完飯,三個人心滿意足地回了宿舍。
許南音爬上床,靠著枕頭,拿起手機。
陸知言應該還沒到深城吧?
想了想,沒有發消息打擾他。
晚上八點,手機震了一下。
陸知言:“現在方便視頻嗎?”
許南音看了一眼宿舍其他人,發現大家都已經躺在床上玩手機,沒什麼不方便的。
回了:“方便。”
視頻接通,陸知言的臉出現在屏幕里。
他換了一套灰睡,頭發漉漉的,像剛洗完澡的樣子,背景看起來像他的房間。
“你昨晚干嘛去了?”陸知言看著的黑眼圈,一開口就問。
許南音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目,不敢看他的眼睛:“沒干嘛,就是睡覺啊。”
“那怎麼看起來沒睡好?”
“夢到一些不好的,嚇醒了,後面就沒怎麼睡著。”許南音半真半假地說,臉不自覺地紅了一點。
陸知言好奇道:“哦?什麼夢那麼嚇人?”
許南音心虛得要命,趕轉移話題:“就普通奇怪的夢,記不太清了。你幾點到深城的?”
“七點半左右到的。”陸知言的聲音低沉,“爸媽在陪爺爺聊天,我坐著有些無聊,想你了,就想看看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常。
但許南音聽到“想你了”三個字,耳朵瞬間燙了起來。
下意識看了一眼林柚們,發現們在笑。
許南音輕輕咳嗽了一聲,像是在刻意提醒陸知言注意場合。
平時發消息說“想你”“你”倒不覺得有什麼,隔著屏幕打出來的字總歸了幾分真實。
可打視頻的時候面對面說出來,殺傷力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陸知言看著紅臉的樣子,低聲笑了。
許南音趕問:“你去深城要待多天?”
陸知言想了想:“應該兩三天吧。”
“好吧。”的語氣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失落。
陸知言聽出來了,問:“怎麼,想見我了?”
許南音的心思被穿,道:“我才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陸知言的聲音里帶著笑意,明顯不信。
許南音正要反駁,那邊約傳來一個聲,像在喊“阿言”。
如釋重負,趕說:“你快去吧,你媽好像在找你。”
陸知言回頭看了一眼方向,然後轉回來看著那副不得趕掛斷電話的樣子,角不自覺上揚。
“好,晚安。”
“晚安。”許南音說完飛快地點了掛斷。
心跳還是有點快。
然後整個人癱倒在床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低聲嘟囔了一句:“我心思有那麼明顯嗎?”
林柚咳嗽一聲,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特別明顯,我們都看出來了。”
唐希和夏晚晚連連點頭。
許南音抬手扶額,整個人埋進被子里。
都怪自己太單純,一點心事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