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的冬天來得又急又冷。
許南音這周末剛好有空回了趟家，打算拿些冬天的服。
掏出鑰匙打開家門，屋里安安靜靜的，連電視聲都沒有。
許南音換好鞋，往客廳看了一眼，沒人，又去臥室里看了一眼，也沒人。
疑地皺了皺眉，媽媽一般周末都在家，今天怎麼不在？
放下手里的東西，拿出手機撥了媽媽的電話。
嘟聲響了很久，一直沒有人接。
許南音掛了電話，想了想，估計是學校里有事還在忙吧。
媽媽是初中數學老師兼班主任，今年帶初三畢業班，所以忙了些。
于是給媽媽發了條微信消息。
“媽，我今天回家拿了些冬天的服。你要忙的話，我就先回學校了，等有空的時候我再回來看你。平時多注意休息，別太累了。”
發完之後，把冬天的服裝進行李箱里，拖著行李箱往公車站走去。
回到學校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許南音回到宿舍把行李放好，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媽媽回了一條消息：“好，媽媽知道了，在學校照顧好自己。”
回道：“好。”
攝影社的群里突然彈出一條消息，是江嶼發的。
“學校要辦校園文化節，我們攝影社接到了拍攝宣傳照片的任務。我選了一些平時拍照比較認真的社員參與此次任務，名單如下——”
“能正常參加的回復收到，不能的就回復沒空，我再重新安排。”
許南音點開名單，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旁邊還有唐希，兩個人都在“夜景組”。
夜景組，需要在晚上到學校的各個角落取景，拍出校園夜中的。
許南音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心里涌上一興，這是第一次參與拍攝任務。
拍得好的照片會被印在展板上、掛在網上，全校師生都能看到。
高興的在群里回復：“收到。”
唐希也看到了名單，但興的點顯然不一樣。
“江嶼也在夜景組！”唐希從床上跳下來，著腳在地上轉了兩圈，“這不就相當于我又可以和他接？”
雙手捧著臉，高興得手舞足蹈，里還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
也是在群里回復：“收到。”
林柚坐在書桌前，看著唐希那副歡喜雀躍的樣子，又看了一眼許南音同樣期待的表，心里嘆了一口氣。
放下筆，幽幽地說：“你們都有任務，就我沒有唄。”
許南音走過去拍了拍林柚的肩膀，認真安道：“沒關系的，多練練技，下次就能選上了。”
林柚仰天長嘆，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算了吧，我覺我對用相機拍照還是沒天賦。取景、構圖、調參數，每次拍出來都不對勁。我還是老老實實用手機拍照吧，濾鏡一鍵搞定。”
夏晚晚正好從外面回來，聽到這句話，立刻湊了過來：“不行你跟我一起加街舞社吧！我們社團可好玩了，每天看學姐們練舞都很賞心悅目！而且街舞不用相機，用就行。”
林柚趕擺手，表驚恐：“算了算了，從小到大我四肢就不協調，還是別去街舞社丟人了。”
夏晚晚還想再勸，林柚已經捂住了耳朵。
許南音在旁邊笑著看們鬧，順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夜景組的拍攝定在了這周六晚上。
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周六。
翻開和陸知言的聊天記錄，往上劃了幾下，上周他就說了，這周六來接，兩個人約好了一起吃飯。
怎麼就這麼巧？
唐希注意到臉不對，湊過來問：“怎麼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許南音抬起頭，哭無淚地看著唐希：“我答應社長答應太快了……拍攝那天剛好和陸知言有約。”
林柚聽到這話，立刻抬起頭看：“那你打算怎麼辦？”
許南音低下頭，手指絞著角，心里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邊是社團任務，完了可以加學時、加學分，對期末評優也有幫助，而且已經答應了江嶼，臨時反悔總歸不太好。
一邊是不常見的男朋友，軍訓結束後，兩個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這周末好不容易約上了，又要見不了了。
糾結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拿起手機，給陸知言發了一條消息。
“可以和你商量件事嗎？”
“這次可能沒法見面了，社團要拍宣傳照。”
對面回得很快。
“約好的時間，你答應了的。”
許南音咬著打字：“我知道，但這個任務重要的，我不好推。”
消息發出去之後，對面沉默了幾秒。
然後屏幕上彈出一行字，語氣比之前冷了一些。
“所以社團比我還重要？”
許南音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好幾秒，心里覺得他有點不講道理，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明明是先答應的約會，可任務也是臨時通知的，夾在中間兩頭為難。
打了幾個字，覺得語氣不對，刪掉。
又打了一行，語氣還是不對，再刪掉。
最後只回了一句：“沒說你不重要。就是這是我第一次接社團任務，已經答應社長了，不好毀約。而且這個任務完了可以加學分學時的，你能不能理解我一下？我們下次再見面可以嗎？”
發完之後，盯著屏幕等了很久。
聊天框里安安靜靜的。
陸知言沒有再回復。
林柚看著許南音的表，輕聲問：“怎麼樣？知言哥怎麼說？”
許南音搖了搖頭：“他沒回我了。”
說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假裝不去看它，但腦子里全是剛才那幾句話。
想解釋，又怕詞不達意，越說越。
想打電話過去，又怕他正在忙或者不想接。
唐希小心翼翼地問：“陸總教生氣了嗎？”
許南音沒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不知道，應該是生氣了吧！”
想著想著眼睛有些酸，眨了眨眼，把那酸意了回去，不能哭。
夏晚晚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輕輕拍了拍的肩膀。
宿舍里安靜了好一會兒，沒有人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