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六點,天剛剛黑,江嶼在群里通知大家在教學樓門口集合。
江嶼給大家分了工,夜景組總共5個人,兩個人一組,分頭拍攝,最後再回來教學樓門口匯合。
他拿出提前踩點好的拍攝點位圖,指著上面的標記說:“圖書館這邊建筑多適合拍建筑外觀,連廊那邊樹多適合拍影,湖邊有水適合拍倒影,場敞亮適合拍燈。”
“每組拍兩個點位,兩個小時後回這里集合。”
唐希的眼睛一直盯著江嶼,已經在心里祈禱自己能和江嶼分到一組。
“唐希,你和李安然一組,負責拍圖書館和連廊。”江嶼抬頭看了一眼。
唐希的笑容僵在臉上。
許南音看著唐希失的樣子,在旁邊憋著笑。江嶼繼續分組:“許南音和陳時謙一組,負責拍湖邊和場。”
“我就負責到看,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幫忙。”
唐希看了許南音一眼,眼神里寫滿了“不滿”。
許南音無奈地眨了眨眼。
陳時謙是個格比較向的人,聽說還是工科學霸,果然聰明的人話都不多。
許南音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點了點頭,臉微微紅了一下。
許南音和陳時謙來到湖邊。
夜幕降臨,湖面像一面黑的鏡子,倒映著教學樓的燈。
銀杏樹的影子在水里被拉得很長,風一吹就碎一片一片的金點。
許南音舉起相機,練的調整圈和快門。
找了一個角度,把湖面和對岸的教學樓一起框進取景,按下了快門。
許南音一個人在湖邊待了好一會兒。
拍了教學樓和銀杏樹在湖面的倒影,拍了路燈下的長椅,拍了銀杏樹中間供人觀賞的長道。
抬頭看到一對在湖邊坐著卿卿我我,忽然有點想陸知言了。
會不會見了面也不知道說什麼。
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趕走,重新舉起相機繼續拍照。
只有拍攝的時候,心是靜的。
許南音喜歡這種覺,所以才喜歡的攝影。
收起相機喊上陸時謙便往場走去。
跑道邊的燈全開了,把整個場照得像白天一樣亮。
有幾個同學正在場上夜跑,許南音試著抓拍了幾張。
陳時謙看到場中間好像街舞社在排練舞蹈,也跑過去拍了幾張照片。
兩個人各拍各的,互不打擾。
另一邊,唐希和李安然在圖書館門口拍建筑外觀。
李安然是老社員,拍照技還不錯,一到圖書館就拿起相機拍照。
唐希拍了幾張,覺都不太對,只能湊過去看李安然拍的。
看完之後覺得自己的構圖、線、角度,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默默刪掉自己剛才拍的那幾張,重新找角度再拍。
拍著拍著,看到江嶼朝走過來。
的心了一拍。
李夢然看呆住了,關心的問著:“怎麼了?”
回頭看見江嶼就知道原因了,笑了笑走到旁邊繼續拍照。
江嶼走近了,唐希趕低頭假裝認真看相機屏幕,他看了一眼:“唐希,拍得怎麼樣?”
唐希腦子一片空白:“好的。”
江嶼走過來,微微俯,看了看相機里的照片,然後指著一張說:“這張角度不錯,但你快門速度太慢了,所以糊了。夜景拍攝,快門速度要調高一點。”
他說得很耐心,聲音不大,但就在耳邊。的臉從脖子紅到耳,全程除了點頭,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李安然在旁邊看得直笑,口嗨王也有慫的時候。
江嶼說完,直起,朝笑了笑:“多練練就好了。”
唐希終于憋出一個字:“好。”
等江嶼走遠了,李安然湊過來,面無表地說了一句:“你臉好紅。”
唐希捂住臉:“閉。”
“好了,走吧!去連廊拍照了。”
這邊許南音拍完了,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正準備收相機回集合點。
余瞥見一個人朝走過來。
是江嶼。
“拍完了?”江嶼手里也拿著相機,看樣子是巡查到這邊來了。
許南音點點頭,把相機舉起來給他看剛才拍的照片。
江嶼湊過來一張一張地翻,許南音下意識往左邊躲了一下。
“拍得還不錯,每張角度和構圖都選得很好,進步快。”
許南音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都是學長教得好。”
江嶼笑了笑:“是你有天賦。”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回集合點吧!”
許南音點點頭,順便上陳時謙。
故意走在後面,忽然覺得陸知言的擔心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總覺江嶼對確實有些不一樣。
但對江嶼真的沒有任何別的想法,已經有陸知言了。
八點半,大家都排好在集合點匯合。
江嶼把大家的存儲卡收齊,說回去篩選整理下,拍得好的會用在文化節的宣傳料上。
“今晚大家都辛苦了,回去早點休息。”江嶼說完,大家各自散去。
唐希和許南音一起往宿舍方向走。
唐希一路上都在說江嶼剛才教拍照的事,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許南音聽著,偶爾“嗯”一聲,腦子里卻在想別的事。
待會陸知言來找。
不知道見面之後該怎麼開口,是該先說“對不起”還是該先說“我想你了”。
甚至有點害怕,怕他還在生氣,怕兩個人見面了反而更尷尬。
唐希說了半天,發現許南音本沒在聽,不滿地拍了拍的胳膊:“我跟你說話呢,你走什麼神?”
許南音回過神,笑了一下:“在想待會的事。”
“什麼事?”
“陸知言等下來接我去吃夜宵。”
唐希看了一眼,了然地點了點頭:“好好說,別又吵架了。”
許南音點了點頭。
突然手機震了下。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陸知言。
“我在你宿舍樓下。”
許南音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好幾秒,角彎了一下。
“好,我已經結束了,在回宿舍的路上。”
待會一定要好好跟陸知言說,冷戰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