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文化節是在學校育館舉辦的。
一樓大廳是各社團的果展覽,繪畫社、書法社、攝影社……一整天都對外開放。
二樓則是晚上的文藝表演,有樂隊、舞蹈、小品、話劇等,熱熱鬧鬧的。
許南音一大早就被林柚和唐希拉著來了。
育館一樓大廳布置得像一個小型藝展,每個社團的展位都心設計過。
攝影社的展墻在最里面,占了整整一面墻,燈把每一張照片照得格外明亮。
許南音站在展墻前,目慢慢移,尋找自己的作品。
那張“籃球年”被放在了展區正中間偏左的位置,不算最顯眼,但一眼就能看到。
旁邊是江嶼拍的一張“校園清晨”,位置在教學樓門口的湖邊。湖面上霧氣彌漫,清晨的從霧氣里出來,在水面灑下一片碎金,整張照片充滿生機。
兩張照片一明一暗,一張是熱烈的青春,一張是靜謐的晨,放在一起,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唐希湊過來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語氣有些許醋味:“你和社長的照片怎麼掛一起了?”
“應該是巧合吧。”許南音沒多想。
唐希“哦”了一聲,拖長了尾音。
許南音沒接話。
江嶼正在指揮攝影社的社員調整燈細節。他走到許南音這邊,停下看了看墻上的照片,微微調整了一下燈的角度,讓剛好打在照片上。
江嶼看了一眼,言又止,轉去忙別的了。
林柚站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在眼里,沒說話,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總覺得江嶼對南音有些不一樣,可唐希不是在追他嗎?
覺得有些不對勁,掏出手機,給陸知言發了條消息。
“知言哥,我覺得我們社長好像對南音有點意思。”
陸知言很快就回復過來:“我現在在來你們學校的路上。我知道,上次老街拍照我就看出來了。”
林柚愣了一下,不知道況,有些懵。
“?怎麼看出來的?”
“之前他用南音的相機給南音拍了幾張照片,發給我了。角度和線都不對,不像是隨手拍的。”
“你先別跟南音說我過來了,我還沒告訴,給一個驚喜。”
“好。”
林柚收起手機,看了一眼正在跟同學介紹照片的許南音,角微微彎了一下。
活正式開始後,大廳里人漸漸多了起來。各社團的展位前都圍了不人,機人社在演示機械臂抓取東西,漫社的coser在跟同學們合影,氣氛熱鬧得像趕集一樣。
唐希早就跑沒影了,說是去看看其他社團的活,但許南音懷疑是去看江嶼了。
對自己的作品展不展覽不興趣,只對江嶼興趣。
林柚無聊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刷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門口的方向。
快到中午的時候,許南音終于得空去接了杯水喝。
看見唐希靠在墻邊眼一直往江嶼那邊瞄。
江嶼正站在那邊跟幾個攝影社的社員說話。
他的表很溫和,說話的時候習慣微微低頭,讓對方覺得被重視。
旁邊圍著的幾個人都在笑,氣氛很好。
許南音收回目,低頭喝水,拍了拍唐希的肩膀,就跑去林柚旁邊。
下午兩點多,大廳里的人越來越多。
許南音正在展位前跟一個同學介紹“籃球年”的拍攝思路,怎麼抓拍瞬間,怎麼調快門速度,說到一半,余里出現了一個悉的影。
抬起頭,整個人愣住了。
陸知言站在攝影社展位前。
目掃過展墻上的照片,最後落在上。許南音的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他不是說很忙沒時間來嗎?
跟那個同學說了句“抱歉”,快步走過去。
“你怎麼來了?”的聲音里藏著驚喜。
“來看你的作品。”陸知言說,語氣平淡,但角的弧度出賣了他,“哪張是你拍的?”
許南音帶他走到自己的照片前,側頭看著他的表,有點張。
陸知言站在那張“籃球年”前看了好幾秒。燈落在照片上,也落在他側臉上,把他整個人照得很和。
“拍得不錯。”他說。
許南音彎起角,正要說什麼,余忽然瞥見江嶼走了過來?
他大概是看到了陸知言,腳步明顯頓了一下,但還是繼續走了過來。
因為之前在校園里見過面,兩個人簡單打了個招呼,握了握手。
禮貌又客氣。
許南音總覺得不對勁,但也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
“你拍的照片我看了。”陸知言對江嶼說,語氣隨意,“構圖不錯。”
江嶼笑了笑:“謝謝。南音學妹也很有天賦,進步很快。”
陸知言點點頭,沒再接話。
他看了一眼許南音,說:“你們先忙,我到看看。”
許南音看著陸知言轉走進展廳的人群里,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的江嶼,沒搞懂。
沒過多久,陸知言又回來了。
許南音正在展位前忙著,他便站在旁邊沒打擾,安靜地等著。
等忙完,他才走過來。
“你們社長呢?”陸知言問。
許南音轉頭看了看四周:“剛才還在,可能去別的地方了吧。怎麼了?”
“沒什麼。”陸知言說,“找他聊聊天。”
許南音愣了一下:“聊什麼?你們又不。”
陸知言看了一眼,那一眼很平靜,但許南音莫名覺得有點心虛。
“就隨便聊聊。”他說完,就去找江嶼了。
許南音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林柚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小聲說:“怎麼了?你擔心他們會打架?”
“為什麼會打架?”許南音問。
“你不覺得江嶼喜歡你嗎?”
許南音搖搖頭,是真不覺得江嶼會喜歡。
林柚看這個樣子,無奈,又是一個呆子。
陸知言找了一圈,終于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找到了江嶼。
他一個人站在那里,手里拿著杯茶,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知言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江嶼側頭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你特意來找我的?”江嶼問。
“嗯。”陸知言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你喜歡許南音嗎?”
語氣篤定得像在說一件他已經確認了很久的事。
江嶼端著咖啡的手微微一頓,有些震驚他是怎麼知道的。
他沉默了兩秒,轉過頭看著陸知言,表還算鎮定。
“你怎麼看出來的?”江嶼問,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陸知言沒有看他,目落在窗外的湖上,語氣淡淡的:“從你去老街給拍照那次就看出來了。角度選得太好,線調得太細,不像是教新手,倒像是在拍自己喜歡的人。”
江嶼沒有說話。
他手里的茶。
“我藏得不夠好嗎?”他問,像是在問陸知言,又像是在問自己。
“好。”陸知言說,“但看不出來,不代表我也看不出來。”
江嶼苦笑了一下,沒有否認。
他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
陸知言轉過來看著他,目平靜但很認真:“有男朋友了。我不喜歡別人惦記我的朋友。我們好的,也沒有分手的打算,希你和保持點距離。”
陸知言客客氣氣的。
江嶼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江嶼說,“你放心。”
陸知言沒有再說什麼,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