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的街舞表演在一片尖聲中結束。
著氣跑下臺,從後臺繞出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林柚十分鐘前發了消息,說們在B區第五排。
穿過人群,到B區,一眼就看到了林柚和唐希。
兩個人并排坐著,旁邊空了一個位置。
“就你們倆?南音呢?”夏晚晚一邊坐下一邊問。
林柚下朝過道另一邊點了點。
夏晚晚順著的目看過去,看到許南音和陸知言坐在C區第六排,兩個人挨得很近,正低頭說著什麼。
許南音臉上帶著笑,陸知言側頭看,表安靜而專注。
“哦——”夏晚晚拖長了尾音,一副了然的樣子。
“我們先回宿舍吧。”林柚站起來,“給們小單獨相的機會。”
夏晚晚和唐希點點頭,三個人起離開育館,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回到宿舍,林柚和夏晚晚去洗漱了。
唐希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對著桌上的屜發了一會兒呆。
拉開屜,翻出一個筆記本。
那是寫了又改、改了又寫的攻略江嶼計劃。
唐希盯著看了好幾秒,用力把它撕下來,了一個團扔進了垃圾桶里。
紙團落進垃圾桶,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育館里,演出剛結束。
許南音看完正想上林柚們一起回宿舍,轉頭看過去卻發現們的座位空了。
四張了一下,又看了看B區的方向,林柚和唐希都不見了。
“別看了。”陸知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笑意,“們三個早走了。”
“什麼時候走的?”許南音一愣,“我怎麼沒看見?”
“就是你開開心心看小品的時候。”陸知言說。
“那你怎麼不喊我?”
陸知言了鼻子,心虛地移開目:“可能是……們不想打擾我們。所以走的。”
其實他看到了。
當時林柚朝他比了個“噓”的手勢,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門口,意思是“我們先走了,你們繼續”。
他點了頭,然後什麼都沒說。
他確實想跟單獨待一會兒。
陸知言把許南音送到宿舍樓下就轉離開了。
許南音推開宿舍門的時候,林柚和夏晚晚已經洗漱完了,各自躺在床上刷抖音。
唐希也躺在被窩里,被子拉得很高,只出一個發頂。
平時唐希要嘰嘰喳喳鬧到十一點才肯上床,今天倒是例外。
“唐希,你不舒服嗎?”許南音走到床邊,輕聲問。
“嗯,可能是晚上的風有些冷,吹得頭有點痛,先睡了。”唐希的聲音悶悶的,從被子里傳出來。
許南音沒多想。
去接了杯熱水,從屜里翻出一包冒藥,撕開倒進杯子里,用勺子攪了攪,端到唐希床邊。
“唐希,我泡了杯冒藥,你喝了再睡吧,免得明天嚴重了。”輕聲說。
被子里沉默了幾秒,唐希悶悶地應了一聲:“好,謝謝。”
許南音轉去洗漱了。
唐希聽著洗手間里傳來的水聲,慢慢坐起來,端起那杯冒藥。
熱氣模糊了的視線,低頭喝了一口,有點苦,但胃里暖了。
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壞人。
接下來的幾天,唐希像變了一個人。
每天早上第一個出門,晚上最後一個回來,回來就洗漱上床,在宿舍里連話都不怎麼說。
許南音以為是了風寒還沒好利索。
夏晚晚問了好幾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唐希都說“沒事”,但眼神在躲,笑容也掛不住。
林柚看出了不對勁,但沒有拆穿。
晚上,趁許南音去洗澡,林柚從床上下來,坐到唐希床邊,低聲音問:“你這幾天到底怎麼了?”
唐希翻了個,面朝墻壁,把被子拉到下:“沒怎麼。”
“你騙誰呢?”林柚手把拉過來,“你跟南音鬧別扭了?”
唐希咬了咬,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文化節那天……我看到江嶼找說話了。”的聲音帶著一抖,“他喜歡南音。”
林柚沒有說話。
“我沒怪。”唐希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我知道什麼也沒做錯,有陸知言了。可是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說不下去了,把臉埋進枕頭里。
林柚嘆了口氣,在唐希床邊坐了一會,手拍了拍的背。
“那你打算怎麼辦?一直這麼躲著?”
“我不知道。”唐希的聲音從枕頭里傳出來,模模糊糊的,“我就是……需要緩一緩。”
林柚沒再問了。
有些事不是勸就能好的,得自己想通。
接下來的好幾天,宿舍里的氣氛怪怪的。
說不上冷,但總了點什麼。
以前四個人一起吃飯、一起上課、一起窩在宿舍里刷劇,現在唐希總是找各種理由掉隊。
許南音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了。
許南音看著唐希的樣子,心里忽然有了一個猜測。
文化節那天晚上唐希突然“不舒服”早早休息,之後就開始躲著。
而那天傍晚,江嶼找說過話。
不是傻子。
把這幾件事串在一起,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當天晚上,許南音回到寢室,看到唐希正坐在床上看書。
林柚和夏晚晚還沒回來。
許南音深吸一口氣,走到唐希床邊,坐了下來。
“唐希,我們聊聊,可以嗎?”
唐希翻書的手頓了一下,沒有抬頭。
“你現在這樣,是因為江嶼嗎?”許南音直接問了。
唐希盯著書頁上的字,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沒有說話,但攥著書頁的手指收了。
許南音看著的反應,心里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忽然心里有些發酸。
“我不知道你都知道了些什麼。”許南音的聲音放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但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對他沒有半點想法。我已經有陸知言了,我只喜歡陸知言。”
唐希終于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我知道。”的聲音有點啞,“我不是在怪你。”
“那你為什麼躲著我?”
唐希沉默了很久。
久到許南音以為不會回答了。
“因為我覺得自己很丟人。”唐希終于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什麼,“我追了他那麼久,他不接也不拒絕,我以為我有希……”
咬了咬,沒再說下去。
許南音手握住了唐希的手,唐希的手涼涼的,指尖微微發抖。
“你不丟人。”許南音說,聲音不大但很篤定,“你是勇敢。你敢喜歡一個人,敢追他,你的勇敢我很敬佩。我不如你。”
唐希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我只是需要時間。”吸了吸鼻子。
許南音握著的手,沒有松開。
“那你能不能別躲著我了?”許南音的聲音帶著一點央求,“你這樣,我很難。”
唐希愣了一下,看著許南音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擔心,有心疼,有一點點委屈,但沒有責怪。
唐希的鼻子又酸了,用力點了點頭。
其實這段時間,也很難。
躲著許南音讓更難。
可不知道該怎麼把那些七八糟的緒收起來。
許南音沒有追問,只是坐在唐希床邊,握著的手,安安靜靜地陪著。
林柚和夏晚晚推門進來,看到兩個人紅著眼眶坐在一起。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問。
從那之後,唐希的別扭一點一點地消了。
開始跟許南音說話,雖然比之前了一點,但不再是躲著了。
慢慢變了之前大家都認識的那個唐希。
就像江嶼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