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一天,細細碎碎的雪花從天上飄下來。
下午的課一結束,林柚就在群里發消息。
“去超市采購年資?”
許南音秒回:“可以。”
唐希:“+1”
夏晚晚:“我剛好下課,申請加。”
四個人在校門口集合,坐上公車,往最近的那家大型超市出發。
車上年輕人多,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今晚怎麼年。
許南音靠著車窗,看著外面飄起的細雪,角不自覺地彎著。
“想什麼呢?笑得那麼開心。”唐希了。
“沒想什麼。”許南音收回目,“就是覺得這樣熱熱鬧鬧的日子還好的。”
唐希看了一眼,沒有追問,但角也彎了一下。
到了超市,四個人推了兩輛購車,浩浩地殺進了零食區。
“薯片要番茄口味,這個最好吃。”夏晚晚往車里扔了四包。
“你一個人吃四包?”林柚挑眉。
“分你們啊,我又不是豬。”
“你不是豬,你是饕餮。”唐希從旁邊了一袋蝦條,也扔進車里。
許南音推著另一輛車,在飲料區徘徊。
林柚直接走過來,拿起一瓶雪碧,又拿起一瓶江小白,兩樣都放進了車里。
“今天給你們喝點不一樣的。”
四個人在超市里逛了快一個小時,購車里堆得像小山。
什麼都有。
付完錢,每人拎著兩大袋東西,踉踉蹌蹌地走出超市。
“打個車回去吧,拎不了。”夏晚晚著氣。
“同意。”唐希第一個舉手。
出租車停在宿舍樓下,四個人把東西搬上樓。
許南音看了看時間,下午六點多,還早。
躺在床上,拿起手機,給陸知言發了條消息:“今天忙嗎?”
過了十幾分鐘,陸知言才回:“忙。今晚有任務。”
許南音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回了個“好”。
晚上十點,生宿舍里暖氣開得很足。
許南音、林柚、唐希、夏晚晚四個人把瑜伽墊鋪在宿舍中間的空地上,支起折疊桌,把白天買的東西一樣一樣擺上去。
零食、絕味、炸串、水果,堆了滿滿一桌。
“這個拿什麼裝?”林柚手里拎著雪碧和江小白。
“用這個。”夏晚晚從床底下拽出來一個小盆。
林柚嫌棄地看了一眼:“用過的拿來裝這個喝,不太合適吧。”
夏晚晚慌忙擺手:“這是干凈的,還沒用過,只是找不到地方放,只能塞床底。”
林柚把盆洗干凈,把雪碧和江小白全部倒進去,又切了幾個水果扔在里面。
許南音看著的作,有些震驚。
雪碧喝過,還行。
江小白沒喝過。
雪碧加江小白更沒喝過。
這真的能喝嗎?
林柚抬眼看見眼里的震驚,笑著安道:“放心,能喝。我看見我哥他們經常這樣喝,水果扔進去泡一會兒更好喝。淺淺喝點,不多喝。”
許南音猶豫了一下:“那你弄點,喝不完浪費。”
林柚點點頭,但充耳不聞,手下的作并未停止半分。
四個人圍著折疊桌坐下。
桌子太小,都不直,膝蓋著膝蓋,但誰也沒嫌。
中間的小盆里混著雪碧、江小白和切好的水果,周圍擺滿了各種吃的,看起來七八糟。
林柚拿起一次杯子,給們一人倒了三分之一。
“干杯!”林柚舉起杯子。
“干杯!”
四只塑料杯在一起,濺出幾滴。
“第一杯,”林柚看著們,眼睛里帶著認真的,“敬我們學校。謝它讓我們能在這里相遇,為室友。”
許南音跟著舉杯:“很開心能夠和你們做朋友。”
唐希在旁邊笑著,沒有說話。
許南音看了一眼,唐希的目正好也看過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瞬,唐希角彎了彎,把杯子舉了舉。
的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第二杯……”夏晚晚清了清嗓子,“敬我們宿舍的和諧。”
林柚和夏晚晚不約而同地看向許南音和唐希。
幸好,大家還好好的。
四個人相視一笑。
“第三杯,敬我們的第一個年。”林柚站起來,把杯子舉高,“愿我們新的一年,心想事。”
“你這樣好像校領導上臺講話。”唐希吐槽。
大家笑了,又了一杯。
雪碧加江小白意外地好口,甜甜的,帶著一點酒的辣。
四個人開始吃桌上的東西,你一口我一口。
半小時後,唐希靠在椅背上,著肚子說:“不行了,我吃不了。”
“你每次都說吃不了,然後每次都比我們吃得多。”夏晚晚看了一眼唐希面前堆得最高的食殘渣。
“我這戰鬥力強。”
“不,這飯桶。”
兩個人又拌起來。
唐希假裝生氣地扔了一顆葡萄過去,夏晚晚張接住了,嚼了嚼說:“果然還是別人喂里的好吃,再來!”
唐希一臉震驚:“你還真接住了?”
“那當然,我練過。”夏晚晚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你什麼時候練過?”林柚忍不住問。
“小時候,我爸和朋友喝酒的時候,我和我弟弟在旁邊玩,就是互相投喂花生米。”
許南音笑出了聲。
唐希也被氣笑了。
又了一顆葡萄扔過去,故意丟歪。
夏晚晚這次故意沒接,葡萄打在肩膀上,滾到地上。
“浪費可恥。”夏晚晚一本正經地說。
“是你自己沒接住。”
“我以為你要扔我里。”
“你覺得我有那個技?”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拌拌得不亦樂乎。林柚把掉在地上的葡萄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回頭看了許南音一眼,兩個人同時搖了搖頭,又同時笑了起來。
看了看手機,快十一點了。
陸知言今天有任務,一整天都沒怎麼回消息。
把手機扣在桌上,不想讓自己的失落太明顯。
林柚注意到了,但沒有說什麼。
收拾完桌子,把平板橫在桌上,四個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看年演唱會。
夏晚晚看到自己喜歡的明星出來,整個人犯起了花癡,張著,眼睛發亮,口水都快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