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明顯愣了下，隨後，男人聲音變得輕：“看見熱搜了？”
“苒苒，這都是誤會……”
賀宴禮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邊約的聲打斷：
“啊！阿禮，我的腳好痛……”
賀宴禮的聲音有些慌張，連忙道：“好了老婆，別生氣，熱搜的事我回去跟你解釋。”
“我這邊還有點事，就先掛了。”
掛斷電話，明苒閉上眼睛，一滴熱淚滾落。
兩年，結婚三年。
五年的，終究是錯付了。
一個蘋果，最先爛的是心。
當你從外面看，發現黑點的時候，其實整個都已經爛了。
守著這樣的一個爛人，已經沒有意義了。
可為什麼心里還是這麼痛？
“江律師，幫我準備離婚協議吧。”
“越快越好。”
這一夜，明苒都睡得不踏實，輾轉反側，眼淚無數次打枕頭。
告訴自己，這是對的。
可閉上眼睛，全是他曾經對好的畫面。
那些好的，真的，假的，攪在一起，攪得心里淋淋的。
天剛亮，同城送就將離婚協議送了過來。
仔細看完後，明苒將封面撕掉，剩下部分放進包里。
不想糾纏了，也糾纏不了。
隨後，吩咐司機備車，朝著天瑞集團公司去。
一路到公司頂層辦公室很順利。
直到站在門前，準備抬手敲門，正好聽見里面的對話聲：
“阿禮，你放心，AMS系統程序對我來說都是小意思，保證順利完。”
“好好好。”
“讓你這個麻省理工畢業的高材生，來我這當技總監，不委屈你吧？”
瞬間，明苒渾的都凝固住。
AMS系統程序，是帶組編寫的防火墻系統，就差個收尾結束。
還有技總監的位置，怪不得半個月前，賀宴禮以心疼做試管備孕太辛苦為由，讓先在家好好休息。
現在，他把熬出來的心，都給了許昭。
旁邊的劉特助見況不對，立馬提高音調：“賀總，夫人來了，正要見您。”
里面談的聲音立馬戛然而止。
沒等賀宴禮反應，明苒就直接推開辦公室的門進去。
男人面上神有一瞬慌張，隨即恢復正常。
“老婆，你怎麼來了？”
他立馬站起，朝著明苒過來，下西裝外套搭在的肩膀上。
面上神依舊溫：“今天降溫怎麼穿這麼？冷不冷？”
他的溫，此刻落在眼里，只讓覺得渾發冷。
同時，他對許昭使了個眼，讓人先出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就只剩下兩個人。
明苒什麼都沒說，將包里的合同拿出來：
“這是前兩天給媽過戶房產的合同，簽下字。”
賀宴禮面和，沒有毫防備就簽下了名字。
隨後男人胳膊一撈，將攬進懷里，低聲哄著：
“老婆，吃醋了？”
“好了別生氣了，昨天晚上下飛機，許總監正好摔倒，我淺扶了一下。”
“熱搜上的照片角度刁鉆，還有那些話，都是營銷號在寫。”
“都是誤會。”
明苒的心早就痛到麻木。
從男人懷里撤出來，眼眶還是沒忍住通紅，聲音抖著詢問：“許總監？”
“苒苒，你也知道，現在公司正在上升期，正缺人才。”
“許總監是從麻省理工畢業的高材生，在編程這方面……”
明苒深深的呼出一口氣，閉上了眼，口堵的慌。
賀宴禮白手起家，創立天瑞集團，是明苒一路在背後幫持。
一個還沒畢業，就已經拿到國獎的編程天賦型選手，為了賀宴禮，甘愿在一個小公司做技總監。
多次合作，是明苒陪著他，喝到胃出換來的。
在公司資金最困難的時候，即便和家里鬧掰，跪在父親面前，求他資助賀宴禮。
沒有明苒，就沒有天瑞集團的今天。
可他好像都忘了。
“苒苒，正好你最近備孕辛苦，先好好休息。”
“許總監，比你更適合這個位置。”
這一句話，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
怔怔地看著他，了，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原來在他心里，連這個位置，都不配了。
“賀宴禮。”明苒的聲音控制不住的發抖，“你明知道AMS程序系統，是我這兩個月熬出來的心，你就這樣讓給？”
“許昭是你前友，需要我說的太清楚嗎？”
賀宴禮被問得頓了一下，眉頭皺起，卻似乎還耐心解釋：
“苒苒，你還要我解釋多遍？”
“我和許昭之間，一直都是清白的，我是切切實實在為公司考慮！”
“AMS程序系統，對許總監那樣的高材生來說，本不值一提。”
“你一個普通本科畢業的人，怎麼跟比？”
聽著賀宴禮的話，明苒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
口堵著一團東西，上不來也下不去。
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好陌生。
這就是了五年的人嗎？
看著明苒通紅的眸子，男人嘆了口氣，語氣放了些：
“好了老婆，最近備孕你緒起伏大，也正常。”
“別瞎想了，回去好好休息。”
他的，只讓明苒心里覺得惡心。
“別我。”
西裝外套被扔在地上，明苒轉離開。
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眼淚才掉下來。
看著人離開的背影，賀宴禮有些煩躁地了下眉心。
因為一個熱搜，就要跟他鬧這樣？
回到家，明苒把離婚協議裝訂好，就讓人給江律師送了過去。
“賀太太，離婚協議我這邊收到了。”
“財產分割簡單，半個月離婚證應該就能下來。”
“好，謝謝。”
半個月，等拿到離婚證，他們就徹底結束了。
明苒坐在空的家里，覺得四周安靜得可怕。
這個家，到都是他們一起生活的痕跡。
沙發是他陪去挑的，窗簾是喜歡的，廚房里還有他給煮過紅糖姜茶的鍋，
以後這些，和都沒有關系了。
明苒在臺從天亮坐到天黑，夜晚十一點，手機里賀宴禮的消息彈進來：
【老婆，別再生氣了，對不好。】
【迪奧最新款的紅寶石項鏈，明天我會讓劉特助送過去，特意拿下給你道歉賠罪。】
【還有，這幾天公司工作忙，要加班，我就先不回去了。】
明苒沒回，退出頁面。
到了這一步，他依然覺得是在生氣，不想再去看。
跳轉到微博，許昭的賬號正好更新了一條態。
一張燭晚餐的照片，還有一張兩人逛街的背影。
配文是：【一抬眼，的人就陪在邊，這就是幸福。】
明苒的眼淚，還是沒控制住，大顆大顆地滴落在屏幕上。
口口聲聲說自己在加班，卻時時刻刻在陪著許昭。
怎麼能有人，虛偽到這個程度？
而，又怎麼這麼傻，傻到被哄了三年，還在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