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苒喝了很多很多酒。
不想清醒，清醒太痛了。
那些過的證據和出軌的證據攪在一起，像是一把鈍刀，來回割著。
直到頭暈腦熱，看不清面前視線，才倒在床上睡過去。
接下來的兩天，賀宴禮都沒回家。
而許昭的微博賬號上，也連更了三天。
他們一起養了只小貓，芙芙。
還一起去定制了鉆戒。
連照片里的空氣，都著甜和幸福。
明苒看著兩人的合照，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
心里只剩下一種空落落的疼。
告訴自己，要放下。
可五年，哪能說放就放。
那些好，是刻在骨頭里的記憶，現在要連骨頭一起剔掉，才能拿走。
“太太，今天晚上七點有個慈善晚宴，賀總這邊讓我通知您。”
“嗯。”
明苒挑的禮服款式簡單，進了宴會廳後，就聽旁男人溫道：
“老婆，我還有幾樁合作要談，你先坐著休息。”
他沒再哄。
好似送了那條紅寶石項鏈，就默許，不會生氣了。
賀宴禮拍了拍的肩膀，隨後轉，朝著人群中走去。
談的幾人中，許昭也在。
一白的魚尾禮服，面上的妝容清純溫婉。
明苒的視線，不自覺落在的小腹。
那里，有一個小生命。
是賀宴禮和別人的孩子。
忽然自嘲地扯了扯角，也是，只有父母相，孩子才會來到這個世界上。
該慶幸，和賀宴禮之間，沒有孩子。
可為什麼，口還是這麼悶，悶得不上氣。
明苒轉去了趟二樓的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許昭站在樓梯口的位置。
明苒想無視，直接下去。
剛下兩個臺階，許昭就直直地擋在面前。
手指勾著捋頭發打卷，面上笑容滿是得意：
“該看見的，你也都看見了。”
“明苒，你覺得最後，誰會贏？”
四目相對，許昭的眼神中，滿是炫耀。
明苒看著，心里涌上一疲憊。
已經不想爭了，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只想走。
“讓開。”
許昭的笑容燦爛：“惱怒了？就這麼怕我搶走賀宴禮？”
“有些人啊，還是要有自知之明，該是誰的，注定是誰的。”
“你說兜兜轉轉這幾年，阿禮最後選擇的，不還是我？”
“我才是他的真。”
聽著這些話，明苒心里酸得厲害。
扯了扯，極盡嘲諷，“是嗎，那許小姐怎麼還沒上位？是不想嗎？”
許昭臉一變，逞強說：“是你霸占了他三年，也該還給我了。”
“阿禮對你，不過是愧疚罷了，你以為他真的你？”
話音未落，許昭忽然自己往後仰去。
的撞在臺階上，嘩啦啦地滾了下去。
明苒愣在原地，目死死地盯著倒在臺階下面的許昭。
虎毒尚且不食子。
為了嫁禍，連肚子里的孩子都能不顧，真夠狠的。
明苒深呼吸了一口氣，心里勉強穩住。
有監控。
監控能證明沒有推人。
然而下一秒，一只大手握住的手臂，將甩在一邊。
明苒不可控制的跌坐在地上，頭不小心磕到桌角，痛瞬間蔓延開來。
卻不及心里的半分痛。
明苒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賀晏禮，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他居然手？結婚三年，他第一次對手，為了許昭？！
“明苒！你干什麼！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惡毒？”
“就因為一個誤會，你就要把許總監推下臺階？”
“你知不知道！懷孕了！”
明苒整個人跌坐在臺階上，額前的頭發散，耳邊一片嗡鳴。
抬起頭，看著他。
他看的眼神，是從來都沒見過的兇狠。
賀宴禮已經蹲下，著急地將許昭抱進懷里：“許總監，你現在覺怎麼樣？”
許昭窩在他懷里，手捂著小腹，眉眼間都是痛苦的神。
眼底泛著淚花，聲音弱又委屈：
“賀、賀總，我沒事，您快去陪夫人，不用管我……”
“別又讓夫人誤會了……”
賀宴禮面上神焦急，視線上下打量著，立馬將人打橫抱起：
“好了，別說話了，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站起，賀宴禮冷冰冰地盯著坐在臺階上的明苒，語氣狠厲：
“明苒，我解釋過無數遍了，我和什麼都沒有！”
“你為什麼還是不信！”
“為什麼要這樣欺負？”
欺負？
明苒想笑，淚眼模糊間，看著他抱著別的人，聲音輕得幾乎沒有：
“賀宴禮，我沒有推。”
他好像沒有聽見，或者說，他本不想聽。
“你還要狡辯什麼？”
“明苒，還是個孕婦！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太讓我失了。”
出了事，宴會廳的人也圍了過來。
所有人看向明苒的目，都變了味道。
議論聲響起：“嫉妒真是使人面目全非，太可怕了！”
“正常人從這麼高的臺階上滾下來，都要半條命，更別說是孕婦了。”
許昭疼得冷汗往外冒，手指攥著男人的西裝：
“賀總，您別怪夫人，也不是故意的……”
“好疼……”
“咱們現在去醫院！”
賀宴禮抱著許昭走了。
明苒一個人坐在臺階上，渾都在發抖。
想起很多年前，摔倒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抱著，急得眼眶都紅了。
那時候以為，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會像他這樣張。
現在他抱著別人。
用同樣的懷抱，同樣的急切。
好像曾經擁有的一切，都是借來的，現在要還給別人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
心里有一個聲音在說：該走了，明苒。
可是腳像是被釘在地上，怎麼都站不起來。
他最後看那個眼神，是從來都沒見過的兇狠。
即便什麼話都沒說，卻無聲地告訴。
只要許昭今天出什麼事，他不會放過。
而連一句沒有推，都說不出口了。
因為他不相信他…
明苒抬起頭眨了眨眼，將眼眶的那點意生生憋回去，深深閉了閉眼。
再睜眼的時候，眼中一片冷意。
也罷，一切都和沒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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