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一路疾馳,足足開了五個多小時,等抵達義診地點已是下午一點鐘。
簡單地吃了個便飯,南溪就開始忙碌起來。
“來,張開讓姐姐看一下好不好?”
當地很多小孩子都是留守兒,年齡大一點的會乖乖配合檢查,年齡小點的瞧見脖子上的聽診就躲了。
不過,南溪提前準備了好些維生素糖。
“我要看看你的小是適合吃草莓味的棒棒糖,還是牛味的。”
三歲的小男孩抓住的角,前一秒不配合檢查,後一秒就被收買了。
“啊——”小家伙張大。
“真棒,別哦。”南溪立即檢查了下扁桃,“哇,兩種口味的棒棒糖都適合吃呢,不過,我還需要聽下你的小心臟。”
小孩子天真單純,見手里沒有針就很配合的接檢查。
孩子不放心地問道:“醫生,我家娃燒了好幾天還咳嗽,不要吧?”
南溪用聽診聽了聽孩子的肺部,“孩子是扁桃發炎引起的支氣管炎。”
老人家也不懂,一聽這個炎那個炎的總覺得像是重病。
“啊!那可怎麼辦,是不是很嚴重?”孩子著急,不知如何是好。
南溪立馬就跟解釋:“別擔心,孩子有個頭痛腦熱的很正常,不嚴重,等會給你開點藥,回去讓孩子多喝水別著涼了。”
孩子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義診活有三天。
南溪結束當天的工作就在當地的一家小旅館住下。
第二天,依舊有病人陸陸續續前來看病。
等到第三天結束行程準備回霖市時,方雲舒找了:“南溪,可以聊聊嗎?”
大車還沒來,南溪這會剛好沒什麼事。
“好。”
兩人也沒走遠,就在村門口的一棵大樹下站了會。
方雲舒著遠方的山坡率先開口:“抱歉,那天其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也沒想到明珩會出現在我的診室。”
南溪踢了踢腳下的樹葉,一點都不在意。
和明珩只是聯姻,沒有,無所謂。
只要在婚姻續存期間,那家伙做的別太過分就行。
方雲舒又道:“知道為什麼醫院會傳我和院長關系不一般嗎?”
南溪朝看了過去,對這個比較興趣。
“為什麼?”
方雲舒實話實說:“因為院長夫人托院長給了我五百萬讓我離開明珩,這一幕剛好被別人看到了。”
南溪驚訝。
周雅茹在印象中是個很好相的人,而且和明珩母子關系融洽。
“你是說,明珩的媽媽反對你和明珩在一起?”
方雲舒聳了聳肩:“自古以來婚姻講究門當戶對,我一個小地方來的姑娘,比明珩還大兩歲,原生家庭又糟糕極了,他家人反對也是人之常。”
南溪之前并不知道這些,更不知道明珩有過一段。
現在看來,聯姻之事周雅茹和江瀾一拍即合,是雙方都有目的。
們都在為各自兒子規劃人生,卻唯獨沒有考慮過和明珩的。
南溪心里苦,不由得看向方雲舒:“那五百萬......”
“五百萬我沒拿,不過,我的要求是能來明心醫院上班。”
方雲舒說:“我是個俗人,和生活我還是分得清,小地方的發展肯定比不上大城市,我得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
的眼神閃過一抹惆悵,又像是有什麼迫不得已。
南溪:“所以,你就把明珩給甩了?”
“明知道沒有結果,干嘛還要浪費自己的時間和力,不如一心搞事業。”方雲舒直白地道,“生活還要繼續,不是唯一。”
南溪頓了一下,隨後又笑了一下,佩服的清醒和理智。
“方醫生應該知道我和明珩是聯姻的,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可這婚還是得結,因為其中牽扯的利益關系很多,不是我能決定的。”
方雲舒主和坦誠,南溪也決定把話說清楚,免得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而尷尬。
“我和明珩約好一年後離婚,我不管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我希我們能為朋友。”
方雲舒等的就是南溪這句話。
平日里獨來獨往,心是孤獨的,立馬就出手:“南溪醫生,我是方雲舒,很開心能和你為朋友!”
不當敵,當朋友,好!
南溪回握住的手:“方醫生,你好,我是南溪!”
話說開了,距離也拉近了。
大樹下春風習習,了幾分寒涼多了一些溫暖。
一行人準備離開時,空中下起了綿綿細雨,一個老婦人匆匆趕來。
“醫生,二虎子家的媳婦下午在門口摔了一跤,這會兒正要生了,難產呢。”
突如其來的意外打了南溪和方雲舒的行程。
其他同事明日還有重要工作安排只能先行離開,南溪和方雲舒暫且留了下來。
由于胎兒沒足月,加上還有大出的征兆,南溪和方雲舒一直忙到了半夜。
凌晨兩點鐘,電話鈴聲打破了黑夜的靜謐。
“喂,阿姨。”南溪來到走廊接通電話。
外頭,春雨裹著春雷傾瀉而落。
江瀾語氣帶著幾分關心:“溪溪,你還好嗎?打你好幾個電話都沒接,回霖市了嗎?”
南溪疲憊地了下眉心:“還沒,這邊臨時出了點狀況。”
下一秒。
“什麼!還沒回來?”江瀾急了,語氣也很糟糕,“南溪,你是故意的吧,你想拖著等你哥回來是嗎?”
南溪後背莫名發涼:“我沒有。”
江瀾指責:“沒有為什麼人不回來?”
“我前幾天就叮囑過你了,明天是你和明珩領證的日子,你就不能靠譜點?”
南溪靠著墻壁,聽著那頭的責備心臟泛起麻麻疼。
突發狀況,人命之上,作為醫生不能無于衷。
沉默了幾秒,南溪淡淡開口:“我明天一早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