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姝把盒子合上,遞回給周清,“又是送樓又是送珠寶的,我不起,你還是拿去吧。”
“不喜歡?”周清問。
季姝瞥他,“你知道的,我原本不想嫁你的,我也從來沒想過找個男人結婚過一輩子,我是因為我媽的錢不得不妥協。”
周清笑了,“你可以為了岳母大人的錢妥協,為什麼不能為了我的錢妥協?”
“我媽的錢夠我花了,所以你的不需要了。”季姝理由很正當道。
周清挑眉,“看來,我得建議岳母大人趕再生兩個。”
季姝,“……”
周清沒再理,直接轉邁開長走了。
“喂,周清,你最好說到做到。”
這樣,媽就不會生孩子繼承家業了。
周清去了書房,季姝則回了主臥。
主臥很大,不僅有獨立的男主人帽間,起居室,還連著一間小書房。
周清有獨立的書房,所以主臥里的這間小書房,理所當然就被季姝霸占了。
洗漱完,季姝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開始畫稿。
畢業于倫敦藝大學中央圣馬丁藝與設計學院,主修的是服裝設計,輔修影視制作。
畢業回國後,因為要不要嫁周清這事,被媽的自力更生,去一家服裝公司的設計部過了半年牛馬不如的日子。
設計服裝這件事,原本于來說,是一件熱的事。
但自從去上了半年班之後,服裝設計就變了一件讓季姝厭惡的事。
可見這班上的,有多麼的痛心疾首。
以至于離職後,季姝再沒開過電腦過任何跟服裝設計有關的事。
今天,是第一次。
翻出自己以前的那些設計稿,一張張看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下忽然有汽車引擎的聲音過沒有關嚴實的臺門傳來。
好像有車離開。
季姝看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已經將近凌晨了。
這麼晚了,周清又出門嗎?
起走向落地窗前,往樓下看去。
黑的邁赫和凱迪拉克一前一後,已經駛過了保安亭開上了廊橋。
後邊跟著卡迪拉克是保鏢車。
周清雷霆手段,年紀輕輕穩坐周家掌權人的位置,想要他命的人可不。
似有所應般,邁赫的後座上,原本閉目養神的周清掀眸過車窗朝主樓三樓的主臥去。
窗前,一道高挑纖的影站在那兒,正往廊橋的方向眺。
他出手機,撥通了季姝的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早點睡,不用等我。”他說。
季姝,“……”
“沒人要等你,拜拜!”
周清勾,下一秒,手機里傳來“嘟嘟嘟”電話掛斷的忙音。
邁赫和卡迪拉克一路駛向周家老宅。
凌晨時分,萬籟俱寂,原本安靜的周家老宅,此時卻燈火通明,不管睡了的還是沒睡的,都統統被到了老爺子的院子,聚集到大廳里。
所有人罵罵咧咧,怨聲載道。
直到睡眼惺忪的老爺子穿著睡袍拄著拐杖由老管家扶著出現,大家才慢慢安靜下來。
“爸,搞什麼,這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周家老二周安義打著哈欠嚷道。
比起老大周安禮一家,老二周安義一家上下倒是安分守己,在周安義眼里,天大的事都沒有他吃飯睡覺和花天酒地重要。
因為在老二周安義從小的認知里,周安禮這個大哥將來必定當家,所以他一早就歇了爭權的心思,只做個富貴快活的閑人。
沒想到,半路竟然殺出一個老四周清,生生把周安禮的掌家大權給奪了。
奪了就奪了吧,周安義當閑人當了幾十年,腦袋空空,雙手也空空,不管誰當家,他都沒有那個反抗的實力。
這會兒三更半夜的被人醒喊來老爺子的院子里,他尤其不滿。
其他人自然也都不滿,但基本敢怒不敢言。
“怎麼,你睡一個鐘頭會死?”老爺子沉臉道。
其實他也是臨時被管家喊起來的,說是周清有重要事,要當面跟大家商量。
周清這個繼承人是自己一手扶上位的,老爺子如果不他,那周家斷然了套。
所以不管什麼事,也不管對與錯,老爺子明面上一定是站在周清這邊的,他要是不滿,只會私下再找周清談,或者干脆給周清一頓家法。
被老爺子懟,周安義自然不敢再放肆,其他人也跟著歇了心,不敢再有任何的廢話。
很快,院門口方向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大家都以為是周清到了,都紛紛扭頭看去。
結果,是周清的保鏢阿彪拎著被五花大綁的周闊走了進來。
周闊被膠布封住了,手手腳腳也全部被綁死,連掙扎喊都做不到,只能像條死魚一樣被阿彪拎著。
周安禮和文蕊看到兒子這副樣子,頓時嚇的臉都白了,忙沖過去怒呵,“你們干什麼,松開我兒子。”
阿彪拎著周闊邁進大廳,如死亡般的凝神眼神一掃,文蕊嚇的立刻止住腳步,不敢再上前,然後轉朝著老爺子“噗通”一聲跪下來,哭嚎道,“爸,阿楷還在醫院躺著呢,老四又想拿阿闊怎麼樣?他這是想對我們大房趕盡殺絕嗎?”
周闊聽到他媽哀嚎,立刻“嗚嗚嗚”地掙扎嚷起來。
但阿彪的手就是沒松一下。
眾人看著這一幕,皆是心里打鼓,不敢說話。
周靜嫻平常倒是跳的厲害的。
二房兩個孩子,年長,下邊的一個弟弟周景和從小被脈制,跟周安義一樣也只顧得上自己的吃喝玩樂,沒心思爭寵奪權。
但今晚,周靜嫻也是努力閉著,一個字不說。
因為名下最賺錢的產業白馬會所被查封的事還沒解決,要是敢在這個時候繼續跳,白馬會所只怕一年半載也難解封。
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沉著臉看一眼文蕊,又掃向阿彪,威嚴十足問,“阿彪,這是做什麼?”
“董事長,四爺馬上就到了。”阿彪只說。
“狗東西,放了我兒子。”周安禮怒呵。
阿彪完全不為所。
周闊在他的手里繼續掙扎嚷嚷。
周安禮怒不可遏,面鐵青,“來人,把阿彪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