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姑娘只知道舅舅,卻不知道舅舅的老婆是舅媽,可見從來沒有人教過這些,也沒有人跟說過這些。
這個“舅舅的老婆”,冒出來的太突兀了。
“季姝?!”很快,手機里另外一道溫的嗓音傳來。
是江謐。
季姝不知道怎麼的,沉默了兩秒才道,“嗯,我是季姝。”
“抱歉啊,嫂子,兜兜不懂事,你別怪罪。”江謐溫道。
嫂子!
季姝沒忍住,直接問,“江總,你為什麼我‘嫂子’啊,你和清又不是兄妹關系,按輩分,清的大姐是你的養母,清也應該是你的長輩才對。”
手機那頭的江謐似乎笑了一下,說,“嫂子,難道清哥沒跟你說嘛,他一直把我當妹妹。”
當妹妹?
妹妹麼?
季姝的腦海里忽然跳出“妹妹”這個詞,自己都嚇一跳。
這是干嘛,羨慕嫉妒恨嗎?
不是早就知道周清對江謐有多麼的不一樣嗎?
“嗯,他沒說過,我們還不是很。”季姝坦然道。
在江謐面前,實在是不需要去強勢扮演可憐的“周清老婆”的份,那樣只會自取其辱。
手機那頭的江謐又笑了聲,“嫂子,過幾天我帶兜兜去京北一趟,你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
“嗯,有的。”季姝這回倒是沒猶豫。
畢竟傳說中的版喬布斯,人家愿意跟吃飯,是莫大的殊榮好不好。
“那到時候見。”
“好。”
季姝話落,那頭掛了電話。
拿著手機又怔了一會兒才放下,然後去帽間換服。
下樓的時候,過樓梯間的玻璃窗,看見在樓下泳池里像一條虎鯊一樣正在暢游的周清。
因為站在樓梯上俯瞰,從季姝的視角,當男人一雙遒勁結實的長臂劃出水面的時候,就像一只破繭的蝶一般,展翅要從水里沖出來。
下一秒,又落回水里,像虎鯊一樣迅速在水里沖刺。
渾蓬的,彰顯出無盡的力量
季姝站在樓梯上,看得有些出了神。
直到,樓下泳池里的男人游到盡頭停下來,摘下泳鏡轉頭跟四目相對,才像是被電到了一般,渾倏爾一個輕,趕拉回了視線,繼續邁下樓。
樓下廚房里,陳媽正在忙碌,空運的鮮花已經送到,五六的一大堆放在島臺的水池邊,空的花瓶也已經準備好放在了一旁。
季姝沒什麼正經事可做,每天總得給自己找點事,不然得無聊死。
所以家里的鮮花隔天換一批,并且由親自打理。
找出手套,去理鮮花。
今天送來的鮮花有荷蘭的豌豆香和落新婦以及白荷包牡丹和藍花蔥,日本的兔藤和嘉蘭,厄瓜多爾的絨嬰兒藍和蒙代爾以及玫瑰,還有有南非的帝王花和宮燈百合,以及幾樣是季姝也不出名字的。
反正一句話,好看。
理了十來分鐘,周清上松松垮垮地系了條浴巾從外邊走了進來,腳上穿著人字拖,利落的短發全部往後捋,額中間明顯的人尖了出來,往後捋的頭發正噠噠的往後滴水。
季姝也朝他看一眼,然後又繼續低頭,專注地理自己的鮮花。
等把鮮花理到三分之一,周清就已經穿戴整齊下樓,頭發也已經吹干,抹了發膠,往後梳紳士又霸氣的背頭。
“夫人,吃早飯了。”陳媽掐著點將盛的早餐端上桌。
季姝放下手里的活,摘了手套去洗了手,然後在周清對面坐下。
“今天的鮮花挑的不錯。”周清像是隨口稱贊一句。
季姝撇撇,“不是我挑的,我讓花店什麼貴什麼新鮮送什麼。”
周清掀眸靜靜看了兩秒,而後低下頭去,繼續切盤子里的牛排。
因為每天高強度的工作,很多時候都沒時間吃午飯,所以周清的早餐會很富,高蛋白高營養,咖啡也必不可。
比起他的早餐來,季姝簡直就是吃貓食,一碗燕窩粥,加兩個小小的牛餃子和一杯果就是極限了。
畢竟閑嘛,有的是時間食多餐,零食不斷。
“對了,剛剛你手機在房間里響,我替你接了,江總說過幾天要帶著兒來京北。”想起什麼,季姝主道。
周清吃著牛排,頷首,“嗯,謐兒跟我說了。”
謐兒謐兒,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跟江謐的關系有多親嗎?
季姝心里嘀咕,臉上卻沒表現出來。
“你把晚上的時間空出來,陪我去參加一個飯局。”見不說話,周清又說。
“我酒過敏。”季姝說。
當然不想陪周清去參加什麼破飯局,但酒過敏這事是真的。
“沒人敢你喝酒。”周清卻說。
“不去不行嗎?”季姝掙扎。
周清掀眸,深鐫溫淡的黑眸看一眼,“總得讓別人知道我周清是已婚。”
季姝看一眼他空空如也的左手無名指,“你戴個戒指不就行啦。”
“嗯,定了,在做,需要時間。”周清說,嗓音平平淡淡的,沒什麼緒。
季姝,“……”
行吧,去就去,不就一頓飯嘛。
雖然確實是不想陪周清去應酬,但既然答應了,就得以最好的狀態出席,不能讓別人看扁了季大小姐。
所以,下午兩點,約了紀南星去做全SPA,順便,紀南星將高價買來的一萬字檢討書給。
們去的是自家的會所,會所的負責人和幾個經理都認識季姝,知道是自家大小姐。
做完出來,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簽完單正打算走,後一道悉的怪氣的聲音傳來。
“你們姝瀾會所是怎麼啦,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給進?”
“安小姐,您說的是哪位?”
“還能是哪位,喏,那個穿碎花的,簡直俗的要命。”
穿碎花的。
季姝低頭打量自己。
今天出門穿的,是香奈兒最新款的田園風碎花,穿在上儼然仙般的存在好不好。
“安小姐,您肯定是搞錯了,可是我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