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出門上班後,季姝就窩在電腦前寫檢討書。
之前確實是一個字也寫不出來,但這會兒卻是文如泉涌。
從三個方面認真且深刻地檢討自己。
首先,錯在不應該和江謐長有兩三分像,更不應該跟形相似。
為了更好的批判自己,還特意去網上搜羅了江謐的照片,然後將自己的照片和江謐的在一起。
把江謐往天上夸,將自己往墳墓里踩。
夸完江謐踩完自己之後,得出一個結論——周清眼瞎。
然後又寫上一句,周清要是想離婚,隨時都OK。
此項大錯,寫了五千字。
其次,錯在意志力太過薄弱,太不能吃苦耐勞,因為被媽停卡半年就妥協把自己給賣了。
就此,又深刻懺悔寫了三千字。
正準備寫最後犯的一項錯湊夠一萬字,手機響了,紀南星打來的。
接通,點開揚聲將手機放一旁,然後十指繼續在鍵盤上“噼里啪啦”的飛速穿梭。
“寶兒,聽說了沒,季曼希被人打得住院了,聽說還差點毀了容,整一個好慘啊!”
“聽說了。”季姝打字的作不停,“我打的。”
“我去!寶兒,你牛啊!!佩服!!!你簡直就是我的偶像啊啊啊!!!!”
紀南星在手機那頭發出土撥鼠般興的尖,“季曼希一個養,蹲茅坑的時候也不好好照照自己到底是什麼玩意兒,竟然還敢騎你頭上去,人折騰你,真是活膩了自找死路的覺。”
季姝聽著,不由心說,季曼希可不是季正然的養,那是親閨。
不過就是為了保住自己的烏紗帽,所以季正然和肖沛沛才對外宣稱季曼希是養。
季曼希比季姝大了整整四歲,可媽和季正然結婚第二年就生了。
也就是說,季正然在跟媽結婚前就和肖沛沛有染。
至于季正然為什麼不直接娶肖沛沛,而是後來又看上了媽,娶了媽并且生下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寶兒,你在干嘛呢,一直噼里啪啦的敲不停?”聽到靜,紀南星又問。
“周清看出來檢討書不是我寫的,讓我重寫。”季姝道。
“啊!”
紀南星哀嚎,“他怎麼看出來的,你不是說了他對你本毫無了解嗎?”
“誰知道呢,這王八蛋!”
周氏總部辦公大樓的頂層總裁辦公室里,正在認真翻著手里文件的周清忽然“阿嚏”一聲,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正在匯報工作的聞崢被他這噴嚏嚇得停下來,關切問,“老板,您沒事吧,要不要把空調打高兩度?”
周清曲指攏了攏鼻尖,擺擺手說,“繼續。”
“叩叩——”
忽然,周清的首席書錢靜出現在門口敲門。
“什麼事?”周清頭也不抬地問。
錢靜站在門口,恭敬道,“老板,拾陌服裝公司的老板安東海在樓下求見。”
“不見。”周清沒有任何緒地吩咐。
“是。”錢靜恭敬點頭,正退下,聽到周清又吩咐,“他要是一直在樓下等著,那下班的時候,去接夫人過來。”
錢靜能為周清的首,自然不是吃白飯的,論明能干和揣度老板的心思,聞崢這個特助如果排第一,一定能排第二。
也就懵了一瞬,便明白過來了周清的用意。
周清這是想趁著大家下班的功夫,讓安東海當眾給季姝認錯道歉呢。
順便,也讓大家認識一下季姝這位從未公開過面的新婚周夫人。
“是,老板。”
……
滟玉湖的湖心別墅里,季姝花了三個多小時,行雲流水般寫完一萬一千多字的檢討書,保存之後又順手通過微信發給了周清。
剛好陳媽上樓來說午飯好了,拿了手機踱步下樓,剛到餐廳坐下,手機又響了。
媽葉士打過來的。
要是沒記錯的話,葉士這會兒應該在外地出差。
接通。
“媽。”
“姝寶,吃飯沒?”
“正準備吃,你呢?”季姝說著,陳媽給盛了碗湯端過來。
陳皮老鴨湯,養了八年的老鴨加五十年的陳皮文火慢熬了一上午,就為了季姝午飯的時候能喝上一口。
“唉,氣都氣飽了。”
手機那頭季書瀾嘆息一聲,又有些恨鐵不鋼的意味道,“你昨晚教訓肖沛沛們母倆的時候,就應該下手更狠一點的。”
季姝,“……”
“季正然打電話罵你了?”猜。
現在是周清的老婆,季正然自然不敢罵,但并不代表他不敢罵葉書瀾。
“這個老匹夫,就見不得我們母過得好,一心想著我們哪天淪落到睡橋然後去向他搖尾乞憐他才開心。”葉書瀾憤憤道。
說的可沒一個字假話。
當初季正然婚出軌肖沛沛,并且和肖沛沛早就有了個兒,葉書瀾為了季姝這個兒,更為了自己,毅然決然地跟季正然離了婚。
季正然想當然地以為,們母離了他之後會過的很慘,要靠他的施舍與憐憫才能過活,就等著們母上門求他的那天。
誰曾想葉書瀾帶著季姝這個兒離開他之後,不僅生意越做越大,人也是越來越漂亮,越來越風嫵,邊的男人更是從來沒斷過。
季正然怎麼得了。
每次看到葉書瀾過的越有滋有味,他心里就越不舒服,像是千萬只螞蟻在啃噬一樣,恨不得葉書瀾下一刻就破產倒閉傾家產。
但因為葉書瀾手上握著他的把柄,足以讓他敗名裂鋃鐺獄,所以,他即便是心里對葉書瀾再恨,也不敢拿葉書瀾這個前妻怎麼樣。
只能睜看著越來越風,日子過的越來越滋潤。
大概是太了解季正然的為人了,季姝聽了,不怒反笑,“媽,你就當他放了個屁,理他干嘛。”
“也是。”葉書瀾嘆了口氣,又關切道,“姝寶,昨晚你沒委屈吧?”
“要是在季正然那兒了委屈就告訴媽,媽替你去討回公道。”又說。
“我都把季曼希打進醫院了,我能什麼委屈,再說不是還有周清在麼,他要是連自己老婆都不愿意護,你還把我嫁他?”
季姝說。
周清為帝都百年頂豪家族的掌權人,誰又是他護不住的?
只看他愿不愿意護而已。
而周清在外人面前愿意護著,不過就是為了維護他周家掌權人的面罷了。
“說的也是,清是個會疼人的。”葉書瀾道。
季姝,“……”
周清確實是會疼人,但絕對不是疼。
“對了,過兩天佳士得在港城辦的六十周年珠寶拍賣會預展,你替媽媽去看看吧,如今你已經是周夫人了,得多出去見識見識,看到喜歡的到時候就拍下來。”
葉書瀾又說。
正好季姝不想待家里,有這麼名正言順的出門溜達的機會,自然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